“行。”邬霁语气平淡,“来吧。”
来什么??
邬霁透过旁边门上的小玻璃看向空闲着的教室,打开门径直走到钢琴面前。
她随便拉了一个课桌凳子坐下,然后拿起钢琴上的琴谱,随便翻开一首曲子。
《english
country-tunes》
后面的老师和学生面面相觑,这是要干什么?
“ber,她不会要弹这首吧?”那男生被惊的无语。
物理系的李教授睁着老眼看他,“同学,这首曲子怎么了?很难吗?”
“何止啊老师,这是作曲家麦可斐尼西创作的。”
“琴谱上有时一个小节里就挤进三百个音符,弹奏时手指头和手肘都要用,号称是全世界最难演奏的钢琴曲。”
他一脸不屑,“装也得有个度吧,就连教授都没完整的练下来过…”
话未说完,邬霁的双手已经重重落下!
轰——!
如同惊雷炸响,又似金属风暴骤然降临!
密集到令人窒息音符以排山倒海之势倾泻而出,根本不是旋律,而是一场纯粹由声音构成的、狂暴的物理冲击!
她的手指已经不是弹奏,而是在琴键上疯狂地捶打、刮擦、跳跃,速度快到几乎消失,只剩下模糊的残影。
手肘时而凶狠地压下大片琴键,发出沉重的不协和音簇,时而又用前臂精准地砸出特定的和弦。
刚才还在不屑解说的学生会会长,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干二净,眼球因极度震惊而突出。
眼睛死死盯着她的手,嘴巴无意识的张开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物理系和体育系的教授老师们虽然听不懂,但也完全被这狂暴的琴音震慑住了。
他们心脏砰砰直跳,像是要从身体里蹦出来。
他们或许不懂音乐技巧的极致,但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、几乎要撕裂空气的绝对力量感和掌控力。
邬霁眼神专注,并没有弹完,而是在曲谱上找到一个完整的断句点停下。
一来是这曲子不太好听,她弹的也不爽快。
二来这曲子很长。
她手下的最后一个音弹完后,整个教室落针可闻。
邬霁缓缓收回手,指尖甚至因为高速剧烈的敲击而微微泛着红。
“这曲子我第一次弹,不好的地方担待一下。”
第一次弹?!
把号称世界最难钢琴曲之一、需要用手肘和前臂狂暴砸键的怪物谱面。
信手拈来,然后轻描淡写地说“第一次弹,担待一下”?!
教室里和围在教室门口的人听到这话又是一阵唏嘘。
不知情的同学们看着邬霁小声议论着。
“这谁啊?”
“不知道啊,好漂亮,是新来的钢琴老师吗?”
“不可能吧,这么年轻。”
“我知道,我男朋友是学生会的,听说咱们学院来了一个大一的插班生,好像是个大人物,看,院长老师们还亲自去接她了呢。”
“我好像也听说了,她不是前几天上热搜那个王牌教练巫神吗,没想到还会弹钢琴,还这么牛逼!”
那个学生会会长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下去,全靠扶着墙才勉强站稳。
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,那是一种信仰崩塌般的茫然和骇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