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明白,这个男人这几天“失踪”,到底是去干什么了。
他买下了这个火车站。
他用这漫天的“大雪”,重现了他们在长白山初遇的那个雪夜,也重现了他们在北都第一次见面的那个车站。
但他用这满地的红玫瑰,覆盖了那些冰冷的死亡和杀戮。
他是在用这种极致,甚至有些疯狂的浪漫,来告诉她:
雪夜不再是绝望,而是重逢的开始。
火车站不再是坟墓,而是通往幸福的。
乔安的眼眶,瞬间红了。
眼泪在眼底打转,却怎么也落不下来,因为心里太胀了,胀得满满当当,全是那个男人笨拙却又炽热的深情。
她迈开脚步。
踏上了那条由玫瑰铺就的红毯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随着她的走入,隐藏在暗处的维也纳交响乐团,开始演奏起悠扬而舒缓的乐曲。
一首温柔的《梦幻曲》。
乔安沿着红毯,一步步向着站台的深处走去。
周围的景色在灯光的映衬下,既真实又虚幻。
那些曾经被炸毁的柱子,被缠上了洁白的纱幔和闪烁的小彩灯。
那些斑驳的墙壁,被巨大的巨幅投影打上了各种各样温馨的画面。
走着走着,乔安的脚步,突然顿住了。
走着走着,乔安的脚步,突然顿住了。
她看到了,在红毯的尽头,在那片玫瑰花海的最中央。
静静地停放着一节绿皮的火车车厢。
那节车厢的外观,已经被修复得焕然一新,甚至连车窗上的黄铜把手都被擦得锃亮。
车厢的门大开着,里面透出温暖的橘黄色光芒。
而在那扇门前,站着一个男人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呢绒大衣,里面是笔挺的西装三件套。
他没有戴帽子,任由那些人工制造的雪花落在他的短发、肩头上。
他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,身姿挺拔如松,宛如一座守护了千年的黑色雕像。
霍行渊看着那个踩着红毯,向他走来的女人。
看着她在大雪中红了的眼眶,看着她那身黑红相间的装扮。
他的眼神深邃、狂热,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光芒都吸进去,只留下她一个人的倒影。
“你来了。”
当乔安走到距离他只有三步远的地方时,他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,磁性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紧张。
像是一个等了几个世纪,终于等到了救赎的信徒。
“霍行渊……”
乔安看着他,声音哽咽,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: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疯了?”
“搞出这么大的阵仗,花这么多钱……就为了让我看一场雪?”
“是。”
霍行渊从口袋里伸出手,没有去擦她的眼泪,而是将她垂在耳边的一缕碎发,别到了耳后。
“我说过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里满是令人心悸的认真:
“只要能让你开心,就算把金山银山搬空了,我也乐意。”
他转过头,指了指这漫天的飞雪,指了指这满地的玫瑰,又指了指身后那节车厢。
“南乔。”
“这个地方,是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,也是你对我绝望的地方。”
霍行渊的声音有些沙哑,回忆起那段最黑暗的日子,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,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。
“这几天,我每天都在想。”
“如果老天爷再给我一次机会,如果我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。”
“这个车站,就不该是我们的终点。”
他重新看向乔安,眼神炽热得像要燃烧起来:
“所以,我把它买下来了。”
“我把那些烧焦的废铁清理干净,我把那些让你做噩梦的记忆,用玫瑰和雪花全部覆盖。”
“我把这节车厢,按照当年的样子重新布置了一遍。”
他拉起她的手,引着她往车厢里走去。
“但是里面,没有监视你的卫兵,没有冰冷的手铐,也没有那个自以为是、高高在上的少帅。”
乔安跟着他,走进了那节车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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