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松林后山,秘密撤离点。
大雨虽然已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但整片树林依然泥泞不堪。
远处的枪炮声和杂牌军那犹如野兽般的嚎叫声交织在一起,通过潮湿的空气,闷闷地传到了这里。
一辆经过特殊伪装的重型装甲车,正停在一条隐蔽的盘山小道旁。
装甲车周围,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r国近卫士兵,他们神情紧张地警戒着四周。
车厢内。
原田将军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清酒,手却抖得厉害,酒液洒在了他那身挂满勋章的军装上。
“八嘎……这群疯子……这群支那猪都是疯子!!”
原田咬牙切齿地咒骂着。
就在半个小时前,他还胜券在握,以为霍行渊已经成了他的瓮中之鳖。
可转眼之间,战局竟然发生了如此荒谬的逆转!
成千上万个为了金条连命都不要的暴徒,硬生生地冲垮了他精心布置的装甲防线!
他的精锐内卫甚至被那些拿着杀猪刀的土匪给剁成了肉泥!
“将军阁下,外围阵地已经彻底失守。”
坐在对面的参谋长脸色惨白,声音发颤:
“那些杂牌军已经包围了c区厂房,霍行渊很可能已经被他们救出去了!”
“我们必须立刻撤离!如果等他们搜山,我们就走不掉了!”
“撤退?”
原田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:
“r国的将军,竟然被一群土匪和黑帮逼得落荒而逃?!这是帝国军人的耻辱!!”
他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心里却比谁都清楚,大势已去,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通知司机!立刻开车!”
原田将军猛地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:
“等我回到奉天大本营,我一定会调集重兵,将这片黑松林,连同那个该死的北都城,全部夷为平地!”
“哈依!”
参谋长如蒙大赦,赶紧转身去敲驾驶室的挡板:“开车!全速前进!”
然而。
驾驶室里静悄悄的,没有任何回应。
不仅如此,原本一直传来引擎怠速轰鸣声的装甲车,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熄火了。
“怎么回事?!”原田将军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参谋长用力地拍打着挡板:“开车!你在干什么?!”
“滴答。”
一滴温热的液体,突然从车顶通风口的缝隙里,滴落在了参谋长的鼻尖上。
参谋长愣了一下。
他伸手摸了一把,放在眼前一看。
是血,还带着人体温度的血液。
“什么?!”
参谋长惊恐地抬起头。
“砰!!!”
“砰!!!”
就在这一瞬间,装甲车顶部的紧急逃生舱盖,突然被人从外面以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量,硬生生地踹开了。
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,一个浑身浴血的黑色身影,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,直接从车顶跃入了车厢内。
“啊!!”
参谋长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。
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拔枪,那个黑影就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。
“噗嗤!”
寒光一闪。
一把沾满泥浆和鲜血的长刀,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参谋长的咽喉,刀尖从他的后颈透出,带出一串血珠。
参谋长的眼睛瞪得老大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,干净、利落,一击毙命。
“八嘎!!来人!!救命!!!”
原田将军吓得魂飞魄散,他连滚带爬地往车厢角落里缩,同时拼命地拔腰间的配枪。
但是,那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,并没有给他开枪的机会。
霍行渊一脚踩在参谋长的尸体上,猛地拔出长刀,鲜血溅在了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却狰狞得让人头皮发麻的脸上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胸口的旧伤和新添的弹孔正在疯狂地流血,他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点,甚至连握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但他那双死死盯着原田的凤眸里,却燃烧着“复仇”的滔天烈焰。
“原田老狗。”
霍行渊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亡宣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