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十点,暴雨倾盆。
h公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乔安压抑的啜泣声。
“大山。”
霍行渊转过身,声音不再是刚才的震惊,而是变得平静。
“在。”陈大山浑身紧绷,他太熟悉少帅这个状态了。
“把我的箱子拿来。”
“是!”
片刻后,一个黑色的长条军用铁箱被提了过来。
“咔嚓。”
箱锁弹开。
里面只有一套黑色的战术背心,两把擦得锃亮的德国原厂驳壳枪,以及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弹夹和战术匕首。
这是霍行渊的老伙计。
他虽然在生意场上跟人虚与委蛇,但这套装备他一直带在身边。
因为他知道,这乱世里,只有枪杆子才是最硬的道理。
霍行渊脱掉那身昂贵却累赘的西装外套和衬衫,随手扔在地上。
他穿上了战术背心,勒紧了皮带。
那种熟悉的束缚感,让他找回了当年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感觉。
“咔哒、咔哒。”
两把驳壳枪上膛,插入大腿两侧的枪套,一把军刺插入靴筒。
他转过身,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乔安。
此时的他,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商场上被她怼得哑口无的“霍老板”,而是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战神。
“起来。”
他伸出手,一把将乔安拉了起来。
他的手掌宽大有力,掌心的温度滚烫:
“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哪里也不要去。”
“我去把儿子给你带回来。”
乔安看着他这一身充满杀气的装束,看着他眼底那两簇燃烧的鬼火。
“霍行渊……”
她抓住了他的手,手指冰凉:
“他们人很多,有几十个,而且手里都有枪。”
“你要不要等警察?或者调军队?”
“警察?”
霍行渊冷笑一声,那是对所谓秩序的蔑视:
“警察救不了人,只会收尸。”
“至于军队……”
他整理了一下黑色的手套,语气狂傲:
“对付这群杂碎,我一个人足矣。”
“敢动我的儿子,我要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说完,他松开乔安的手,转身大步走进了雨幕之中。
废弃码头,这里曾经是槟城的货运中心,后来荒废了,成了帮派分子杀人越货、藏污纳垢的巢穴。
巨大的仓库里,昏暗的灯泡摇摇晃晃。
“放开我!我要妈咪!我要干爹!”
霍小北被一根粗麻绳捆着双手,吊在半空中。
小家伙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但他依然倔强地瞪着下面的坏人,没有求饶。
但他依然倔强地瞪着下面的坏人,没有求饶。
“闭嘴!小兔崽子!”
一个满脸刀疤的大汉拿着一根皮鞭,恶狠狠地抽在旁边的铁桶上,发出“啪”的巨响:“再叫唤,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!”
“老大,这小子嘴太硬了。”
旁边一个小弟猥琐地笑道:
“那个姓乔的娘们儿怎么还没来?不会是不敢来了吧?”
“她敢不来?”
坐在箱子上的青龙帮老大——“独眼龙”冷笑一声,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:
“她就一个儿子。只要这小子在我们手里,哪怕让她脱光了爬过来,她也得照做。”
“只要那个女人一来,咱们不仅能拿到钱,还能把她给……嘿嘿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仓库里爆发出一阵淫邪的哄笑声。
霍小北吊在半空,听着这些话,小小的身体气得发抖。
“你们这些坏蛋!”
他大喊道:“我爸爸会来救我的!他是大英雄!他会把你们全都打飞!”
“爸爸?”
独眼龙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:
“哈哈哈哈!小子,别做梦了!”
“这里是槟城!到了这儿,是龙也得给老子盘着……”
“轰——!!!”
他的话音未落。
仓库那扇厚重的铁皮大门,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轰然撞开!
爆炸的气浪卷着铁皮碎片,像弹片一样横扫进仓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