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带的阳光像一把金色的刷子,将整座白色的洋楼刷得亮堂堂。
餐厅里,乔安坐在主位上,手里拿着一片吐司,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窗外。
原本用来分隔两家花园的界限,一道半人高的雕花矮墙。
现在那道墙上连夜加装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铁丝网,甚至还种上了一排带刺的三角梅。
这是乔安昨晚下的死命令——
物理隔绝。
“妈咪,这个铁丝网好丑哦。”
霍小北坐在高脚椅上,晃荡着两条小短腿,一边喝牛奶,一边发表着自己的不满意见:
“像动物园的笼子一样。把那个坏叔叔关在外面就算了,把我也关在里面了。”
“这是为了安全。”
乔安放下吐司,一脸严肃地看着儿子:
“小北,你要记住。隔壁那个姓霍的,是世界上最危险的生物。”
“他送你的那个大机器(恩格玛密码机),我已经让人锁进地下室的储藏间。没有我的允许,你不许去碰,更不许去隔壁找他!”
“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偷溜过去……”
乔安眯起眼睛,做了一个“切”的手势:
“我就没收你所有的电子零件,让你去学绣花!”
“啊?!绣花?!”
霍小北吓得小脸一白,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没拿稳。
“妈咪放心!我绝对不去!”
小家伙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发誓,一脸的大义凛然:
“我跟那个坏蛋势不两立!我是妈咪最忠诚的小卫士!”
“这就乖了。”乔安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夜幕降临,当时针指向十点,乔安来查过房,确认儿子已经乖乖躺在被窝里睡觉后,便回房休息了。
一分钟,两分钟。
被窝里突然动了动。
霍小北像只小地鼠一样,悄悄地探出了脑袋。
他侧耳倾听了一会儿,确信妈咪不会再杀个回马枪,这才一骨碌爬了起来。
“哼,封锁大门?加高铁丝网?”
小家伙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,借着窗外的月光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不起眼的工具箱:
“妈咪太天真了。”
“这年头,谁还靠腿走路去联络感情啊?那是原始人的做法。”
他打开工具箱,取出一套他自己组装的微型短波电台。
虽然那台酷炫的恩格玛密码机被没收了,但这难不倒霍小北。
只要给他几个线圈、几块电池和一个发报键,他就能把声音传到隔壁去。
“滴——”
电源接通。
绿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幽幽亮起,像一只窥视夜空的狼眼。
霍小北戴上耳机,熟练地调试着频率。
那个坏爸爸既然也是个无线电行家,那他的书房里肯定有大功率的接收设备,而且肯定时刻处于待机状态。
“呼叫大坏蛋,呼叫大坏蛋。”
霍小北对着麦克风,压低了声音,奶声奶气地呼叫道:
“收到请回答,收到请回答。”
一墙之隔,h公馆二楼书房。
霍行渊穿着睡袍,靠在露台的躺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正看着隔壁那扇紧闭的窗户发呆。
霍行渊穿着睡袍,靠在露台的躺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正看着隔壁那扇紧闭的窗户发呆。
书桌上那台一直开着的军用步话机,突然发出了一阵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
一个稚嫩的童音,伴随着轻微的杂音,清晰地传了出来:
“喂喂喂?有人在吗?这里是代号‘小复仇者’,呼叫隔壁的大猪蹄子!”
霍行渊愣了一下。
“噗——”
他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红酒,差点喷出来。
大猪蹄子?这是在叫他?
霍行渊放下酒杯,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。
他快步走到书桌前,拿起话筒,按下通话键,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和宠溺:
“收到。”
“这里是‘大猪蹄子’……不对,这里是爸爸。”
“这么晚了不睡觉,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?”
“呸!”
耳机里传来小家伙傲娇的啐声:
“谁想你了?少自作多情!”
“我是在监视你!看看你是不是在偷偷打呼噜,吵着我妈咪睡觉!”
霍行渊哑然失笑。
“好,监视我。”
他靠在桌边,语气温柔:“那监视的结果呢?爸爸表现得还乖吗?”
“马马虎虎吧。”
霍小北在那头哼哼唧唧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