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长的手指,轻轻敲响了车窗玻璃。
乔安缓缓降下车窗。
雨水瞬间飘了进来,打湿了她的脸颊。
而在那把巨大的黑伞下,露出了一张被雨水打湿,却依然英俊得令人窒息的脸。
霍行渊看着她,眉头微皱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和无赖,只有满满的担忧和责备:
“这么晚了,怎么还在山上?”
“这种天气出门,你也敢让司机开这种老爷车?”
他的声音穿透雨声,清晰地传进乔安的耳朵里。
“霍行渊……”
乔安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干涩: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“路过。”
霍行渊撒了个拙劣的谎。
其实他一直跟在她后面。
从她出门开始,他的车就始终保持在一公里的距离外,不远不近地护送着。
这几天,他都是这么干的。
“车坏了?”
他没有解释,而是看了一眼冒烟的引擎盖。
“嗯。”乔安点点头,“皮带断了。”
“等着。”
霍行渊直起腰,把手里的伞递给从后面跑上来的陈大山:
“给乔小姐撑着,别让雨飘进去。”
“老板,您要干嘛?”陈大山一愣。
“老板,您要干嘛?”陈大山一愣。
“修车。”
霍行渊转身走向自己的吉普车,从后备箱里拎出了一个沉重的工具箱。
“老板!这种粗活我来就行了!您别脏了手!”老张和陈大山同时喊道。
“让开。”
霍行渊推开他们。
他看着车里的乔安,眼神坚定:
“她的车,除了我,谁也不许碰。”
说完,他拎着工具箱,冒着倾盆大雨,走到了车头前。
他没有打伞。
因为打伞不方便干活。
暴雨瞬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。
那件昂贵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完美的肌肉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发、脸颊流淌下来,汇聚在下巴上滴落。
他熟练地掀开引擎盖,拿着手电筒,在满是油污和热气的发动机舱里检查着。
“皮带断了,水箱漏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雨中有些模糊:“幸好我车上有备用的。”
他拿出扳手,开始拆卸零件。
乔安坐在车里,隔着挡风玻璃,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雨刮器坏了,玻璃上一片模糊。
但她依然能看清那个在暴雨中忙碌的身影。
他是北方少帅。
是含着金汤匙出生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,是曾经连剥虾都要她动手的男人。
可是现在。
他为了她,在这个荒无人烟的雨夜,在这个泥泞不堪的路边。
像个卑微的修车工一样,满手油污,浑身湿透,弯着腰,一点一点地为她修车。
为什么?
如果只是为了追她,如果是为了演戏,这也未免太拼命了。
“霍行渊……”
乔安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冰冷的玻璃,仿佛想要触碰那个在雨中为了她弯腰的男人。
她的心里,那座坚冰筑成的堡垒,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碎裂声。
雨越下越大。
霍行渊身上的衣服已经湿得能拧出水来,他的手上沾满了黑色的机油。
甚至因为用力过猛,手背被零件划破了一道口子,鲜血混合着雨水流下来。
终于,半个小时后。
“咔哒。”
最后的一颗螺丝被拧紧。
霍行渊直起腰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对着驾驶室的老张喊道:“打火试试!”
“轰——”
引擎发出了一声轰鸣,重新转动起来。
车灯亮了。
暖风重新从出风口吹了出来。
“好了!好了!”老张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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