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主管老刘拿着账本,大声指挥着:
“这批药娇贵,怕潮,赶紧入库!”
“轰——轰——”
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军用卡车引擎声,突然从码头入口处传来。
紧接着,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
五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横冲直撞地冲进作业区,蛮横地挡住了工人们的去路。
车还没停稳,车斗上的帆布就被掀开。
几十名全副武装、手持冲锋枪的士兵跳了下来,迅速将整个三号仓库包围。
那是霍家军的精锐卫队。
他们身上的杀气,瞬间让原本喧闹的码头变得鸦雀无声。
“干什么?你们干什么?!”
老刘见状,赶紧迎了上去,脸色难看:
“这里是乔氏商行的私人仓库!是法租界的地盘!你们这是要干什么?!”
“干什么?”
陈大山从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跳下来。
他今天穿着一身作战服,腰间挂着驳壳枪,满脸横肉抖动着,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。
他大步走到老刘面前,一脚踢开了挡路的一个木箱:
“奉霍少帅令!”
“怀疑你们这批货里夹带了违禁军火,意图资助乱党!”
“现在,这批货被‘战时征用’了!”
“全部封存!带回军部审查!”
“什么?!”
老刘气得浑身发抖:
老刘气得浑身发抖:
“违禁军火?胡说八道!我们这里全是棉纱和药品!通关文书都在这儿,连海关的大印都盖了!”
他掏出一叠文件,挥舞着:
“你们这是明抢!这是土匪行径!”
“我们乔氏商行是正经生意人,受租界法律保护!你们没权扣我们的货!”
“法律?”
陈大山冷笑一声。
他伸手一把打掉老刘手里的文件,文件散落一地,被军靴狠狠踩在脚下。
“老头,你跟老子讲法律?”
陈大山拔出腰间的驳壳枪,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老刘的脑门上:
“在霍家军面前,老子手里的枪就是法律!”
“你……”
被冰冷的枪口指着,老刘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。
但他毕竟是乔安手下的老人,见过大场面,骨子里还有几分硬气。
“你们敢!”
老刘咬着牙,强撑着说道:
“我们乔总跟法国领事、英国领事都是朋友!你们要是敢乱来,引起外交纠纷,就算是霍少帅也担待不起!”
“拿洋人压我?”
陈大山眼底闪过一丝戾气。
作为军人,他最恨的就是这些拿洋人当挡箭牌的买办。
“砰!”
他猛地调转枪口,对着天空鸣了一枪。
枪声震耳欲聋,码头上的工人们吓得抱头鼠窜,尖叫连连。
“老子告诉你!”
陈大山对着手枪吹了吹枪口的青烟,声音如雷:
“在中国的地界上,洋人也不好使!”
“弟兄们!给我搬!”
“谁敢阻拦,按通敌罪,就地枪决!”
“是!”
随着他的一声令下,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们冲进了仓库。
他们粗暴地推开工人,撕毁封条,将那一箱箱珍贵的药品和棉纱往军车上搬。
“轻点!那是救命药啊!”
老刘心疼得直跺脚,想要冲上去阻拦,却被两个士兵死死按住,一枪托砸在背上,疼得他跪倒在地。
“强盗……你们这群强盗……”
老刘趴在地上,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仓库被洗劫一空。
海城,乔公馆。
乔安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,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园艺剪刀,正在修剪一盆盛开的红玫瑰。
“咔嚓、咔嚓。”
枯枝败叶纷纷落下。
霍小北蹲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小喷壶,正在给花叶喷水。
“妈咪,这朵花开得真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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