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赚钱?”
乔安笑了,她拿起一支红笔,在地图上圈出了几个点:
“清河,你记住一句话。”
“在这个世界上,最值钱的不是黄金,也不是军火。”
“是信息。”
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:
“一份准确的情报,可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,也可以决定一笔生意的盈亏。”
“我买报社不是为了卖报纸,我是为了建立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情报网。”
“记者是最好的探子,他们可以用采访的名义出入各种场合,接触各色人等。我要让他们变成我的眼睛,我的耳朵。”
“我要知道这天下每一个角落发生的每一件大事。”
她的笔尖重重地戳在地图的最北端。
“尤其是那里的动静。”
顾清河看着她,心中震撼不已。
他没想到乔安的眼光竟然如此长远,她不仅仅是在做生意,她是在布局,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。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”顾清河问。
乔安放下笔,靠在床头,她的目光变得幽深,像是在回忆,又像是在算计。
“北边打起来了,对吧?”
“是。”顾清河点头,“报纸上说,霍家军正在和关外的奉系军阀开战,战况很激烈。”
“现在是什么季节?”乔安问。
“现在是什么季节?”乔安问。
“正月,最冷的时候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
乔安嘴角勾起一抹仿佛洞察一切的笑意:“霍行渊那个疯子,我了解他。”
“他打仗从来不按常理出牌,别人冬天休战,他偏要冬天进攻。他最擅长的就是雪夜奔袭,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她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在地图前指点江山的样子,浮现出他在军营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。
“但是,雪夜奔袭有个最大的弱点。”
乔安猛地睁开眼:“那就是补给。”
“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行军,士兵需要大量的热量,卡车需要防冻的燃油,枪炮需要特殊的润滑油。”
“而奉系那边为了阻挡霍家军,一定会采取‘焦土政策’,烧毁沿途所有的村庄和粮仓。”
她转头看向顾清河,眼中闪烁着金钱的光芒:“清河,如果你是霍行渊的后勤部长,这时候你最缺什么?”
顾清河思索了一下:“棉衣?粮食?”
“不。”
乔安摇了摇头:“是煤炭和无烟煤油。”
“没有煤炭,士兵晚上会被冻死。没有无烟煤油,那些德式坦克和卡车就会趴窝,变成废铁。”
“而北都附近的煤矿大部分都在交战区,已经停产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提货单:
“半个月前,我让你用所有的流动资金,吃进了这批从越南运来的无烟煤油,还有那两船山西的优质无烟煤。”
“那时候所有人都笑话我,说我大夏天买煤炭是脑子进水了。”
“现在,该是他们哭的时候了。”
顾清河震惊地看着她:“你是说你要把这些煤卖给霍行渊?”
“卖给他?”
乔安冷笑一声,眼神里透着一股狠绝:
“我为什么要卖给他?”
“他是我的仇人,我巴不得他冻死在雪地里。”
“那你要卖给谁?”
“卖给市场。”
乔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:
“霍家军缺煤,就会在市面上高价收购。奉系军阀缺煤,也会抢购。还有那些被战火波及的平民、工厂、洋行……”
“只要战争一开始,煤炭就是黑色的金子。”
“我把这批货运到津门港口,但不进北都城。”
“我就停在公海上,我要搞一场拍卖。”
“谁出的价高,我就卖给谁。”
她看着顾清河,语气里带着商人的冷酷:“不管是霍家军,还是奉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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