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行渊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转身,大步走出了房间。
门外,陈大山和一众卫兵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少帅!车队准备好了!咱们得赶紧!”
霍行渊上了车,车队轰鸣着离开,向着大帅府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房间里,随着霍行渊的离开,虚假的温情瞬间消散,沈南乔脸上的笑容,也彻底消失。
她走到门口,反锁了房门。搬过那张沉重的八仙桌,死死地抵住门板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转过身看着这间充满了霍行渊气息,也即将成为她葬身之地的屋子。
“终于走了。”
她长舒了一口气。
现在是上午九点,还有一个小时就是吉时。那时候,霍行渊会牵着林婉的手,在万众瞩目下拜天地。
而她要在那一刻,点燃这场盛大的烟火。
沈南乔走到墙角,搬开那几坛“烧刀子”的封泥。一股浓烈刺鼻的酒味,瞬间冲了出来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
她提起一坛酒。
“哗啦——”
清冽的酒液倾泻而下。
她一边走,一边倒。酒液淋湿了窗帘,浸透了床单,泼洒在地板上。
一坛,两坛,三坛……
她把十坛烈酒,全部倒光了。
整个房间里,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易燃的酒精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。
只要一点火星,这里就会瞬间变成炼狱。
只要一点火星,这里就会瞬间变成炼狱。
倒完酒,沈南乔扔掉空坛子。
她走到镜子前,脱掉身上的睡袍,打开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袱。
里面是一件大红色的衣服。
那是用红绸缎缝制的,虽然做工有些粗糙,没有刺绣,没有珠宝,但在这一片灰暗的房间里,它红得惊心动魄。
样式和霍行渊给林婉定做的那件凤冠霞帔,有七分相似。
沈南乔对着镜子,一件件穿上那身嫁衣,穿戴整齐后,她坐下来开始化妆。
描眉、画眼、涂唇,她画得很浓,很艳。就像是一个即将登台的戏子,要演完最后的一出压轴大戏。
妆毕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美艳、妖冶,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决绝的死气。
“真好看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假死药的小蜡丸,捏碎蜡壳,露出里面那颗红色的药丸。
这就是顾清河改良后的k-7。
药效六小时。
只要吃下去,十分钟内,她的呼吸和心跳就会降到微不可查的地步,身体会进入一种类似冬眠的假死状态。
这种状态下她感觉不到疼痛,也感觉不到火焰的灼烧。
但她的大脑会保持清醒。
她会清醒地感觉到自己被火海吞噬,感觉到死亡的逼近。
这是一种赌博,赌顾清河会在她被烧成灰烬之前,把她救出去。
赌霍行渊会在发现起火的第一时间,发疯一样地冲回来,从而打乱所有的救援部署,给顾清河制造机会。
“宝宝。”
沈南乔抚摸着小腹,声音温柔:“怕吗?”
“别怕,妈妈会保护你的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水杯,就着最后一口冷水,将那颗红色的药丸仰头吞了下去。
喉咙里划过一丝冰凉,药入腹中。
沈南乔没有停歇,她拿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,那是霍行渊留下的。
走到床边,床上已经铺满了浸透烈酒的红绸。
她躺了上去,双手交叠在胸口,手里紧紧握着那个打火机。
她在等。
等药效发作的那一刻。
一分钟,两分钟。
身体开始发麻,指尖传来了针刺般的触感,心跳开始变得缓慢而沉重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眼皮越来越沉,意识却依然清醒。
一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寒冷,开始席卷全身。
沈南乔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九点五十八分。
还有两分钟,就是吉时。
大帅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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