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把顾清河给我抓来!不管他在哪,哪怕是从被窝里拖出来,也给我带到别苑去!”
“是!”
半小时后,城北别苑。
霍行渊冲进偏房的时候,沈南乔正躺在床上,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鲜血已经渗透了出来。
她脸色惨白,双眼紧闭,眉头死死地锁着,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“南乔!”
霍行渊冲过去,想要抱她,却又不敢碰她。
“好疼……头好疼……”
沈南乔闭着眼睛呢喃,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。
霍行渊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恐慌。
“顾清河呢?!死哪去了?!”
他回头咆哮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顾清河提着药箱,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。他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叫醒,长衫的扣子都扣错了位,头发也有些凌乱。
但看到床上那个满头是血的女人时,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而冷冽。
“让开。”
顾清河推开霍行渊,快步走到床边,迅速检查了一下沈南乔额头上的伤口。
还好。
看着吓人,其实避开了要害,只是皮外伤。但流血过多,加上她本来就虚弱,情况确实不容乐观。
“怎么样?”霍行渊在一旁焦急地问道。
“怎么样?”霍行渊在一旁焦急地问道。
“死不了。”
顾清河冷冷地回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一丝对霍行渊的不满:
“但失血过多,加上之前的旧疾,必须立刻施针止血,还要稳住心脉。”
他打开药箱,拿出了一包银针。
“少帅。”
顾清河转过身,看着霍行渊:
“我要给沈小姐施针。这套针法需要绝对的安静,而且涉及到头部和几处大穴。您身上的杀气太重,会惊扰病人的气血。”
“请您回避一下。”
“回避?”
霍行渊眯起眼睛,狐疑地看着他:
“顾医生,你治病规矩挺多啊。”
“少帅如果不放心,可以在门口看着。”
顾清河不卑不亢:
“但如果您非要站在旁边,万一我手一抖,扎错了穴位,沈小姐这辈子可能就成傻子。”
这是威胁,也是专业人士的傲慢。
霍行渊看着沈南乔痛苦的表情,咬了咬牙,他不敢赌。
“好。”
他退到了门口,背对着房间,站在走廊上:“我就在这儿。大山,把窗户都给我守好了!”
“是!”
房门半掩,霍行渊虽然出去了,但他的影子依然投射在门板上,像是一只监视的恶鬼。
顾清河深吸一口气,他走到床边,背对着门口,用身体挡住了沈南乔。
“南乔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
“别装了,他出去了。”
沈南乔缓缓睁开了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迷糊和痛苦,只有一片清醒的冷静。
“顾清河。”
她一把抓住顾清河正在拿银针的手,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:
“快。”
“给我把脉。”
“把脉?”顾清河一愣,“你的头……”
“头没事,死不了。”
沈南乔急切地拉着他的手,按在自己的手腕上:“我有更重要的事,快!”
顾清河看着她焦急的样子,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他不再多问,立刻凝神静气,三指搭在了她的寸关尺上。
房间里一片死寂,只有窗外的风声,和门口霍行渊来回踱步的脚步声。
顾清河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,随即猛地舒展开,紧接着又变成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他的手指在颤抖,猛地抬起头,隔着镜片看着沈南乔,眼神复杂得无法形容。
“南乔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发颤,压得极低极低: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怀孕了?”沈南乔直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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