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河的眼神黯淡了一下,他看出了她的冷漠。
那个曾经会为了他学做桂花糕,会因为他一句话就脸红的沈家大小姐,终究是不见了。
“带来了。”
顾清河没有立刻拿出来,而是上前一步,有些急切地解释道:
“南乔,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那时候我刚加入组织,身份暴露,特务正在抓我。如果我不跟你退婚,沈家就会被牵连,你也会被抓进大牢。”
“我走的时候,给你父亲留了一笔钱,让他带你离开北都。可是我没想到……”
他握紧了拳头,眼中满是悔恨:
“没想到沈志远竟然是个烂赌鬼!他不仅吞了那笔钱,还把你卖给了……”
“顾清河。”
沈南乔打断他,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冷:
“这些都过去了。”
“你为了大义,为了革命,为了保护我,牺牲了我们的婚约。我很感激,真的。”
她看着他,眼神清澈得有些残忍:
“但是,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。”
“我现在不需要解释,也不需要道歉。我只需要一样东西——”
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:
“药。”
顾清河愣住了,他看着眼前这个变得如此坚硬、决绝的女人,心如刀绞。
是他把她弄丢了,也是这个吃人的世道,把那个温婉的女子逼成了一把没有感情的刀。
是他把她弄丢了,也是这个吃人的世道,把那个温婉的女子逼成了一把没有感情的刀。
“好。”
顾清河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酸涩。
他转身,从那个一直提着的医药箱夹层里,拿出一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铁皮盒子。
盒子很精致,原本是用来装德国进口雪茄,他将盒子放在沈南乔的手心里。
“这里面,有一颗红色的胶囊。”
顾清河的语气变得严肃专业:
“这是我从德国带回来的新型试剂,叫‘k-7’。它的作用是阻断神经传导,让心脏进入极度缓慢的休眠状态。”
“吃下去十分钟后,你会出现呼吸停止、脉搏消失、体温下降的症状。这种状态会持续二十四小时。”
“在这一天一夜里,你就像一具真正的尸体。无论是听诊器还是探鼻息,都查不出来。”
他紧紧盯着沈南乔的眼睛,加重了语气:
“但是,南乔,你要记住。”
“这药有剧毒。如果在二十四小时内没有注射解毒剂,你的心脏就会真的停止跳动。你会死。”
“而且,这期间你虽然不能动,不能说话,但你的意识是清醒的。你会感觉到寒冷,感觉到恐惧,甚至能听到别人商量怎么埋你。”
“这是一种极大的心理折磨。”
“你想好了吗?”
沈南乔握紧了铁盒,冰凉的金属棱角硌着她的掌心,让她感到无比的真实。
想好了吗?
她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禁闭室里,早就想过无数遍了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
她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:
“只要能离开霍行渊,哪怕是去地狱里走一遭,我也认了。”
顾清河看着她的笑容,心里一痛。
霍行渊到底对她做了什么?让她宁愿冒死也要逃离?
“好。”
顾清河点了点头,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张白色的名片,名片上印着一行黑色的字:同济殡仪馆。
背面,是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。
“霍行渊是个多疑的人。”
顾清河压低了声音,语速极快:
“如果你‘死’了,他一定会找医生验尸,甚至会亲自守着你的尸体。”
“我是医生,也是法医。到时候,我会想办法让他请我去验尸,开具死亡证明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指了指那张名片:
“我会建议他把你送到这家殡仪馆火化,那里有我的人。”
“在推进焚化炉之前,我们会把你换出来,给你注射解药。”
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,也是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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