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医皱着眉,拿出一支温度计塞进她嘴里:“上次不是说别沾水吗?这伤口都化脓了!这是引发了败血症的前兆啊!”
“少废话!快治啊!”小蝶哭着喊道。
军医撇了撇嘴,拿出几片退烧药,又打了一针抗生素。
“能不能活,看造化吧。”
他收拾东西就要走:“这荒郊野岭的缺医少药。而且她这是心病,郁结于心,加上外感风寒,神仙也难救。”
“你胡说!”
小蝶拦住他:“你是医生,你怎么能见死不救?”
“我尽力了!”
军医一把推开小蝶:“要是少帅怪罪下来,我就说是她自己不想活了!”
一天过去了,两天过去了。
沈南乔的烧不仅没退,反而越来越高。
她开始抽搐,呼吸微弱,甚至有时候连脉搏都摸不到。
整个别苑都笼罩在“要办丧事”的恐怖氛围中。
大帅府,书房。
霍行渊正在听取关于前线战事的汇报。
“少帅,南边的卢督军派了特使来,说关于联姻的事,想跟您再确认一下时间。”
霍行渊揉了揉眉心,有些烦躁:“拖着,就说我身体不适。”
他这几天过得很不好。
虽然林婉就在身边,虽然他每天都能看到日思夜想的白月光。
可是,他的心里总觉得缺了一块。
尤其是晚上,没有沈南乔那股冷梅香,他的头疾又开始隐隐发作。
尤其是晚上,没有沈南乔那股冷梅香,他的头疾又开始隐隐发作。
他甚至开始怀念那个在别苑里对他冷嘲热讽的女人,至少她是鲜活的。
哪怕是恨他,也是鲜活的。
“少帅……”
陈大山突然推门进来,神色慌张,甚至连报告都忘了喊。
“怎么了?”霍行渊抬头,眼神一凛。
“别苑那边出事了。”
陈大山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颤:“沈小姐快不行了。”
“啪!”
霍行渊手中的钢笔被硬生生折断,墨水染黑了他的指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猛地站起身,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场,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:
“什么叫快不行了?!”
“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?不是还跟我吵架,还要钱吗?!”
“她是属猫的,有九条命!怎么可能不行了?!”
他在吼,在咆哮,但这咆哮声里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。
“是高烧。”
陈大山低着头,语速极快:
“那个军医说,是伤口感染引发了高烧,加上沈小姐郁结于心,求生意志薄弱。”
“已经烧了三天了,药也喂不进去,人都已经说胡话了。”
“军医说可能熬不过今晚了。”
熬不过今晚这五个字,像是一道晴天霹雳,狠狠地劈在霍行渊的天灵盖上。
他愣住了。
那个在谈判桌上神采飞扬的沈南乔,那个在雪原上策马奔腾的沈南乔。
要死了?
“备车!!”
霍行渊大吼一声,抓起桌上的军帽,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。
他不信。
他不信那个爱钱如命的女人会这么轻易地死掉。
她还没有花完他的钱,还没有报复够他,她怎么敢死?!
半小时后,黑色的轿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,冲进了别苑的大门。
还没等车停稳,霍行渊就跳了下来。
他冲进偏房,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和一股垂死之人的气息。
床上,沈南乔静静地躺在那里,她瘦得脱了相。
脸颊凹陷,脸色呈现出灰败的惨白,嘴唇干裂起皮,上面还沾着喂不进去的药汁。
她的呼吸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就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。
“南乔……”
霍行渊走到床边,颤抖着伸出手,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滚烫,烫得吓人。
“怎么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