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山见状,收起枪,对着还在发呆的沈南乔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
“沈小姐,该回了。”
“少帅不喜欢等人。”
沈南乔回过神来,她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些涌上心头的复杂情绪统统压了下去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父亲,看了一眼那个曾经她视为“家”的地方。
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,满地狼藉,而造成这一切的,正是她自己。
后悔吗?
不。
如果再来一次,她只会做得更绝。
沈南乔转过身,拢紧了身上的狐裘,那洁白的毛领簇拥着她精致的小脸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贵冷艳。
她没有再说一句话,甚至没有再给沈家任何一个眼神。
她踩着那双沾了雪水的高跟鞋,一步步走下台阶,走过那片跪拜的人群,走向那辆象征着权力和囚笼的黑色轿车。
风雪中,她的背影挺得笔直,像个凯旋的女王。
“咔哒。”
车门打开,又关上。
黑色的车队缓缓启动,碾压着积雪,在一片死寂中扬长而去。
只留下沈志远瘫坐在地上,看着车队离去的方向,眼神空洞,嘴里喃喃自语:
“凤凰……真的是凤凰……”
“沈家……真的出了个要吃人的凤凰啊……”
……
……
车内,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不同,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,甚至有些闷热。
沈南乔一上车,就感觉那股属于霍行渊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他依旧靠在椅背上,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质的打火机,眼睛半阖着,似乎在闭目养神。
但沈南乔知道,他在看她。
用余光,用感觉,用那种野兽审视猎物的本能。
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。
沈南乔很聪明地没有说话,她知道刚才在那场戏里,她是主角,是风光无限的“少帅夫人”。
但现在戏散场了,回到了这狭小的空间里,她就必须变回那个依附于他的金丝雀。
她脱下手套,露出那只戴着血玉镯子的手腕,轻轻地放在膝盖上。
那抹血红,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,那是她刚才从沈家“抢”回来的战利品。
也是她欠霍行渊的第一笔债。
车子一路疾驰,穿过繁华的街道,最终驶入了那条幽静的梧桐大道。
“听雪楼”的大门再次缓缓打开,像是一张巨兽的大口,等待着猎物的归来。
“到了。”
陈大山拉开车门。
霍行渊率先下车,并没有等她,径直往楼里走去。
沈南乔赶紧跟上。
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将外界的风雪彻底隔绝。
回到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厅,那种让人窒息的精致感再次袭来。
福伯带着佣人迎了上来,想要帮沈南乔脱下大衣。
“不用。”
霍行渊突然开口。
他站在大厅中央,背对着众人,正在解军装领口的风纪扣。
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挑开那颗金色的扣子,露出了一截冷白的脖颈和性感的喉结。
“都下去。”
他声音淡淡的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:
“没有我的吩咐,谁也不许靠近大厅。”
“是。”
福伯是个极有眼力见的老人,他看了一眼霍行渊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沈南乔。
立刻挥手屏退了所有佣人,并且贴心地关上了大厅通往后院的门。
偌大的空间里,瞬间只剩下了两个人,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霍行渊转过身。
他脱下了那件沉重的大氅,随手扔在沙发上,里面的军装贴合着他宽肩窄腰的身材,显得格外挺拔禁欲。
但他眼底的神色,却一点也不禁欲,那是深沉、赤裸的,带着一丝被挑起兴致后的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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