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不敢停。
她像是一个正在献祭的祭品,一点点将自己剥离出来,呈现在神明,或者是恶魔的面前。
直到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再也遮不住什么,沈南乔终于停下了动作。
她抬起头,看向霍行渊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风尘女子的媚俗,反而透着一股清冷和孤傲,像是在雪地里挺立的红梅,即使被折断了枝干,也要维持着最后的风骨。
“少帅……”
她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。
随后,她做出了一个让霍行渊都感到意外的举动。
她掀开了军大衣的一角,然后张开双臂,不管不顾地扑向了他。
这是一个拥抱,一个充满了依赖,却又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拥抱。
霍行渊下意识地想要推开。
他不喜欢别人的触碰,尤其是在这种头疾发作、浑身暴虐的时候,任何活人的体温都会让他感到烦躁和恶心。
可是当那具身体真正贴上来的瞬间,他的动作僵住了。
怀里的女人,就像是一块刚刚从冰雪里捞出来的冷玉。
她的肌肤没有一丝常人的燥热,反而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凉意。
这种凉意隔着他单薄的衬衫,瞬间传导到了他滚烫的胸膛上。
就像是一团烈火中,突然注入了一股清凉的泉水。
“嗯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
霍行渊的喉咙里,无法控制地溢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那一瞬间,舒服得让他头皮发麻。
原本在他脑子里疯狂撞击、让他痛不欲生的那股热流,竟然在这个拥抱中,奇迹般地被压制了下去。
沈南乔并没有意识到男人的变化,只是凭着本能,想要讨好这个掌握着她生杀大权的男人。
她大着胆子,伸出那双冰凉的小手,捧住了霍行渊那张轮廓锋利冷硬的脸庞。
然后,她将他的头用力地按向了自己的颈窝,那是她身上动脉流经的地方,也是那股“冷梅幽香”最浓郁的源头。
“少帅,疼就咬我。”
她在赌,赌他刚才对这股味道的反应,赌这真的是他的解药。
霍行渊猝不及防地被按进了一片柔软之中,鼻尖抵着她细腻冰凉的肌肤,那股冷冽的幽香瞬间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没有了血腥气,没有了火药味,也没有了那些腐烂的尸臭味。
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股干净、凛冽、能洗涤灵魂的梅花香。
霍行渊原本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的肌肉,在这一刻竟然不可思议地放松了下来。
他没有咬她,只是深深地、贪婪地吸了一口气,那双原本猩红暴虐的眸子,缓缓闭上了。
他的双手原本是想要推开她,或者是想要掐死她,但此刻却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她的后背上。
掌心下的触感如丝绸般顺滑冰凉。
霍行渊不仅没有推开,反而双臂猛地收紧,将她整个人更加用力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力道之大,仿佛要将她揉碎了融入骨血。
“别动。”
他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杀气腾腾,而是带上了一丝浓重的鼻音和沙哑的倦意。
“就这样,别动。”
沈南乔僵住了。
她能感觉到原本抵在自己腰间的那把硬邦邦的枪,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到了沙发缝隙里。
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沉重得有些压人的脑袋,他就这样埋首在她的颈窝里,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深沉。
那股让整个北都闻风丧胆的暴戾之气,竟然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此时的霍行渊,不像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军阀,反而像是一个患了重病、终于找到了止痛药的孩子,带着近乎病态的依赖,死死地抱着她不撒手。
车厢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。
狂风呼啸着撞击车窗,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。
沈南乔能听到不远处那些沈家家丁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远去。
他们似乎并没有胆量强行搜查这辆挂着军旗的列车,只能在周围无能狂怒。
她暂时安全了。
巨大的松懈感涌上来,伴随而来的是浑身的剧痛和疲惫。
她想动一动已经麻木的腿,可是只要她稍微一动,抱着她的男人就会不满地皱起眉,手臂下意识地勒得更紧,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