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二微微一愣,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:“是,总镖头。”
其实,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。
去天灵寺请高僧做法事只是借口,林震南真正的意图,是想用这两个镖师去投石问路。
当然,能请来高僧就更好了。
然而,还没等白二把人安排下去。
福威镖局外面的大街上,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哗然声,其中还夹杂着百姓惊恐的呼喊声。
紧接着,一个负责看门的镖师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结结巴巴地喊道:
“总、总镖头!外面。。。外面打起来了!”
林震南眉头猛地一皱,豁然站起身来:“谁和谁打起来了?”
“是一位华山派的少侠,正在追杀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!”那镖师大口喘着气。
什么?
华山派弟子?
追杀余沧海?
林震南和林平之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还没等他们细想,镖局大门外,便隐约传来了一阵极其高亢、带着无尽悲痛的怒吼声。。。
“余沧海!你这狗贼,当真是猪狗不如!”
“你们青城派为了谋夺林家的《辟邪剑谱》,害死了福威镖局这么多人,妄称名门正派!”
“我和二师兄无意间听到你们密谋,本想好劝你收手,放过福威镖局一马。。。可你这恶贼,竟然趁我们不备痛下杀手,一剑斩了我二师兄的脑袋!”
“天理何在!公道何在!”
这一嗓子,声音瞬间传遍了半条街。
林震南、林夫人和林平之听得一清二楚,浑身皆是一震。
“咱们镖局的事情。。。是余沧海干的?”
“快!出去看看!”
林震南哪里还能坐得住?
当即带着夫人和儿子,拔出长剑,带着一众镖师急匆匆地冲出了大门。
此时的大街上,早就乱成了一团。
围观的百姓和江湖人士早已远远地散开,在街道中央留出了一大块空地。
而在那空地中央,两道人影正激烈地交手。
准确的说,是一个黑衣少年,正单方面地压着一个矮小道人暴打。
姬朝天手中长剑挥动,逼得余沧海左右难支。
余沧海浑身是伤,不仅浑身衣服被割得稀烂,鲜血更是不断从大大小小的伤口中狂飙出来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他的右手手腕处,竟然光秃秃的,依稀还能看到凸出来的骨头茬子。。。
“我可怜的二师兄啊!他那么好、那么老实的一个人啊,那可是我的挚爱亲朋,我的手足兄弟啊!”
姬朝天一边疯狂出剑,一边扯着嗓子,脸上满是悲痛欲绝:
“余沧海!今日在这福州城大街上,我华山派姬朝天,定要将你这恶贼碎尸万段,为我二师兄报仇,也为福威镖局死去的无辜之人讨个公道!”
余沧海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眼前这个小畜生到底要干什么?
他明明可以一剑杀了我!
却偏偏逼着我逃入福州城,然后才动手?
而且动了手,也依旧不施展全力。。。为什么?
难道,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杀了劳德诺?
然后他这个当师弟的,有情有义,杀我为劳德诺报仇?
余沧海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你这小畜生血口喷人!我根本没有杀你二师兄!是你。。。”
“住口!受死吧,恶贼!”
姬朝天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手中的长剑瞬间化作密不透风的剑网,将余沧海后面的话生生逼回了肚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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