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婶,你家那几个大小伙子在不在?”
穿着花棉袄的王婆子,迈着八字步噌噌噌就蹿进院子里。
张婶听见声音时已经晚了,她赶紧撂下手里摘的豆角,紧赶慢赶跑到自家院门口,可还是没能堵住来人。
她深深叹了口气,只能迎着人在院子里的木头凳子上坐下。
“王婆子,之前不是说了他们几个的婚事我做不了主的,你又来我这里做什么?”
距离林书几人回村已经过去一年多了,有了之前和暗焰他们的相处经验,张婶一家对沈卫新带来的几人也同样友好。
他们住进暗焰几人加盖的院子后,大家都成了乡里乡亲,加上他们几乎顿顿饭都来张婶家蹭,还大包大揽地干完张婶家所有的活儿。
张婶拿他们都当自家孩子对待,村里人也渐渐熟悉了这几个外来大小伙子。
不仅个个长得人高马大,一表人才,性格、人品各方面瞅着也没什么问题,听说之前是和沈卫一起当兵的,干活、打猎都是个顶个的能耐,而且每个人看上去都像是在外面赚够了钱的。
据说张婶家顿顿有肉吃,都是这些小伙子的功劳。
这事越传越广,十里八乡的乡亲们谁不想给自己家女儿找个这样的好夫婿。
从开春到现在,张婶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,主要暗焰他们是一大帮小伙子住一起,也没个能说媒的大人。
事情落到了张婶身上,村里村外的媒婆天天来张婶家,可张婶自己也知道做不了主,就算是林书和沈卫的事,她也不会插手,更别说他们的朋友了。
王婆子就是来得最勤的一位,手里握着几乎全村适龄女孩的资料,哪怕说成一对,她也算为村里做了件好事。
“你这话说的,就算做不了主,你跟他们亲近,多劝几句他们也会多想想,而且我这不是去了隔壁两个院子,都没看见人,这才来你这瞧瞧,他们人都去哪了?”
王婆子边说边往里屋张望,没看见人,还有些失望。
“这事都是私事,外人哪能随便劝,等他们想通了,自己会找你们说媒的,这事你们急也没用的。”
张婶边说边接着摘篮子里的豆角,没回答王婆子打听人去哪了的问题。
“他们年纪也都不小了,这不家里也没个大人,他们一帮小孩子不懂,你跟他们亲近,多说说,也是为他们好。”
“哪有什么为他们好,不插手他们的生活才是为他们好,你也说他们年纪不小了,都是大人,自己的事自己能决定,他们做什么选择都行,只要不是伤天害理,我可没什么好劝的。”
张婶今天格外强硬,王婆子也没想到,想接着劝,又不好继续开口,只好换个话题问。
“他们人去哪了?”
“你还问他们去哪了,”张婶把手里的豆角扔到篮子里,有些生气道,“还不是你们天天来,他们不想成亲,自是找地方躲着些。”
“这怎么能怪我们呢?成家立业乃人生根本,我来给他们说媒,倒成我的错了?”
“说媒不是错,但你说说,从开春到现在,你还有隔壁村刘婆子,隔天轮换着来,他们几个都拒绝多少次了,说亲这事也得两厢情愿才行,哪有你们这样死赖着要说亲的。”
张婶心中确实有气,林书他们回来才过了没多久安稳日子,今早又一起离开了,其中多少有躲着些这几个媒婆的意思。
“你怎么能这样说……”王婆子开口想反驳,但一向伶牙俐齿的她,居然一时间想不到怎么反驳,她这段时来得是有些过于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