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叫您郑叔。”
“嗯,”郑二点点头,脚下步子丝毫没有放慢,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,“得快点,马上天黑了。”
林书听他这么说,也不多话,赶紧加快脚步,紧跟上郑二。
两人走了半个时辰,天也完全黑下来,但林书感觉他们还在深山里,心中的不安又躁动起来。
又走了几分钟,郑二似是松了口气道,“到了。”
到了?
这不还在山里吗?
林书没有问出口,郑二带着他绕过小路,他才看见,不远的地方有一处院落,院子很朴素,但是石砖垒起的院子,让在密林中迷失了一天的林书,有了一点踏实的安全感。
进了院子,郑二先锁上门,又拿着木桩顶住院门,那木桩很粗壮,一人环抱都略有不足。
“进屋吧,”郑二见林书站在院子里,看自己关门,有些尴尬,又朝屋里喊道,“小江,我回来了。”
屋内立马有人回应道,“等下,我在铺床,今儿怎么这么晚?”
郑二往屋内走去,“你怎么不把院门锁上?晚上很危险。”
“在等你,”那人的声音很温和,林书很少听到这样温文尔雅的男声,又仿佛带了点撒娇的意味,“你说今天不走远的。”
说话间,两人已经走进屋子,屋里的男人也走到了正厅,与那人四目相对,林书看见他愣了愣,又仿佛嗔怪地看向郑二,“有客人来你不说?”
“忘记了,”郑二带着一脸严肃地挠了挠头,“以后你记得锁门,不要等我,太危险了。”
“知道了,”男人看向林书,“这位是?”
“在山上救的。”
郑二说了一句就不说了,让林书有点尴尬,他知道郑二应该就是这种性子,倒也不怪他,便自己开口解释道,“我叫林书,在后山迷路了,走不出去,又快天黑了,郑叔就先带我来这了。”
“这样啊,我叫江夏,和郑二是夫夫,”男人淡淡地笑着,“今晚就住这儿,晚上危险,你也出不去山,明儿让郑二送你。”
“多谢,”林书朝着两人鞠了一躬,又摸出背篓里的两颗山参,递到江夏面前,“这是我掉到那个山洞里时,挖到的,多谢郑叔救我,也多谢江叔收留我,这两颗就当谢礼吧,以后有机会我再报答你们。”
郑二看上去是大叔模样,之前林书还觉得他有四十岁,但江夏明显就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模样,林书心中惊奇他俩居然是一对,但还是彬彬有礼地道谢。
“什么谢不谢的,快收起来,你这小孩倒是有趣,”江夏推了推林书的手,“我去给你们打点水,你们洗一洗,咱先吃饭。”
郑二很听话地点点头,放下东西便去了里屋换衣服,林书一个人在屋里待着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。
还好江夏很快就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,“这个是我的衣服,洗干净的,你不嫌弃的话,先换上吧,水在院子里,一会我去把西屋收拾收拾,今晚只能将就一下了,我们这里很少来其他人,东西不是很全,招待不周,只能委屈你了。”
“怎么会,”林书赶紧伸手接过,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,今晚能有个地方睡觉,对我来说已经是上天恩赐了。”
“看来你在山上的遭遇,”江夏笑了笑,摸摸林书的头,又帮他拍了拍身上完好地方的土,“应当是有趣的,快去洗洗,我去热饭,换好衣服来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
林书在院里草草洗了洗,换衣服的时候借着烛光,才看见自己身上血肉模糊的样子,这怕是没有一处完好的肉了,到处都是刮伤蹭伤,还有好几处淤青,现在完全放松了,痛感才仿佛恢复了一般,一股脑全部涌上来,疼得他都想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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