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沐辞神色认真:“我是觉得,如果虔坤是为了保护我而杀人,我们作为雇主,应该也要承担法律责任吧。”
“我可没让他杀人,”江盼离牵起唐沐辞温热的手,十指紧扣,“如果他擅作主张,出事了也是他承担。”
唐沐辞点了点头,却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回到壹号别墅。
江盼离从浴室出来,只见唐沐辞托着一本书看得很认真。
她走近一看,是《刑法一本通》,瞬间明白过来:“第一百四十九页有关于‘共同犯罪’和‘实行过限’的经典案例。”
翻书声响起。
过了一会儿,唐沐辞合上书:“阿朝,你有证据证明你没有教唆虔坤吗?”
要不是有前面那声称呼,江盼离几乎以为自己来到了法庭。
她无奈地停下擦头发的动作:“你觉得一个把六百页刑法一本通背下来的人,会给敌人留下把柄吗?”
“留下把柄,这话怎么怪怪的,阿朝你……”
江盼离打断她:“是我用词不当,我有证据,我和他的谈话都录音了,和他的资金往来也都是正当用途,可以了吗,唐律师。”
别说她担心虔坤害她,虔坤对她同样也是严防死守。
唐沐辞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,扬起嘴角:“我给你吹头发。”
摸着干热蓬松的秀发,唐沐辞弯腰低头深吸一口气:“好神奇,是白茶和薄荷的混合香味。”
随着江盼离的起身离开,发丝从唐沐辞的指缝穿过。
“坐下。”
唐沐辞一脸茫然:“干啥?”
江盼离把她按在椅子上坐好:“给你吹头发。”
“不用,一会儿它自己就干了。”
江盼离没和她争,拨动开关。
心意是好的,过程却……烫死鹅。
唐沐辞捂着脑袋,笑得有些牵强:“谢谢阿朝。”
江盼离用事实证明自己在这方面确实不如唐沐辞,她抿了抿唇:“下次自己记得吹干。”
“其实没有太大必要,家里有暖气,一会儿就干了。”
江盼离朝着床边走,不冷不热地扔下两个字:“随你。”
唐沐辞快步跟上去,从身后抱住她:“你怎么生气了?”
几乎在唐沐辞说完,江盼离就答道:“没有。”
回答得这么快,一定是生气了。
唐沐辞试着调和气氛:“等我明天把报告写好交上去,一周内研究院应该会开展公开招标,为了避嫌我不能参加评标,不过后续的联合验证还是我负责,你放心吧,我会带领你的研发团队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江盼离突然打断她:“江氏不参加竞标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
江盼离在原地转了半圈,望着眼前的傻人:“如果我今天不来找你,你是不是打算在办公室熬通宵?”
唐沐辞一愣,下意识别开视线,又在下一秒转回来:“这次真的是特殊情况,我明天还要去工信部开会,只能今晚熬夜写报告了。”
江盼离皱了皱眉,嘴唇抿得很紧。
显然这个回答没有让她满意,唐沐辞补充道:“最多再忙两个小时我就忙完了,根本不用通宵的,一点之前就能到家,真的。其实偶尔熬夜对身体没什么影响的,而且你不是看到我的体检报告了嘛,医生也说我很健康。”
江盼离望着她,久久没有说话。
她很清楚,自己在唐沐辞心里的地位胜过了唐沐辞自己,这也是她担心的原因,她很害怕唐沐辞会为了她,再次误入的敌人陷阱。
林墨,林桢,虔坤,这些人都清楚她的软肋在哪儿。
唐沐辞语气放软:“阿朝,对不起,我下次一定十点前睡觉,我可以给你打视频证明,你别不开心。”
江盼离抬手环住唐沐辞的腰,眼底带着对未知的期待和迷茫:“如果重来一次,你接到歹徒电话,会选择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