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什么啊，你这死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两个女人也能生孩子，我这几年在国外什么稀奇的没见过？别说女人，男人也能生。”

“姨，你可真是见多识广。”唐沐辞故作随意地打探，“如果时亦姐也喜欢女生，你会支持吗？”

林秀兰显然愣了一下，随即说道：“我是管不了她，她爱喜欢谁喜欢谁。”

唐沐辞了然。

虽然林秀兰说得像是在赌气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“那您怎么还逼她去相亲？”

“我给她找的都是女生啊，她自己也同意去，她那个死犟脾气你还不知道？她不想去我还能逼她？”

“啊？”唐沐辞眨了眨眼，“原来你早就知道她喜欢女生。”

林秀兰眼神有一瞬间的不自然：“以前给她收拾屋子，无意间看到她的素描本，里面都是同一个女生，画了这么厚一本。”

林秀兰没说，素描本里画的那个人，就是唐沐辞。

彼时的林秀兰还无法接受自己女儿是个同性恋，更无法接受刘时亦喜欢自己好友的女儿。

如果阿韵知道的话，一定会很伤心。

也是那一年开始，母女两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。

在国外的这几年，林秀兰接触到了开放的西方文化，大街上两个同性别说牵手，就是接吻也都是很常见的事情。

原来，她们只是喜欢同性，不是什么妖魔鬼怪，天也不会塌下来。

连林秀兰自己也没发现，自己的传统思想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巨大改变。

“现在是在说你和江江。”林秀兰将话题转回。

唐沐辞与林秀兰的想法完全不同：“两个人在一起又不是非得要小孩。”

她不想让江盼离受罪，但她做过肠瘘手术，怀孕会有小概率的死亡风险，她不可能生。

虽然没有认真问过江盼离，但唐沐辞能感觉出，江盼离对小孩子无感。

林秀兰：“那就领养。”

唐沐辞的脸皱成一团：“能不能换个话题，再这样我晚饭都没胃口了。”

林秀兰瞪了她一眼，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：“死丫头，你就跟你姐一样气死我吧！”

扔下这句话，林秀兰回到厨房继续忙。

唐沐辞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：“姨，你要是很想抱孙女，你可以养条狗，等它生小狗崽了，你就当外婆了。”

“说什么浑话？”林秀兰把她轰出厨房，“出去，别在这儿气人。”

唐沐辞不甚在意，笑嘻嘻地“噢”了一声。

做好满满一桌菜，林秀兰给刘时亦打了个电话，然后黑着脸挂断。

唐沐辞：“怎么了？”

林秀兰从厨房拿了两副碗筷：“她还在忙，让咱们先吃。”

饭后，收拾完餐桌和厨房，林秀兰不忘让唐沐辞打一套基本功。

结果出乎林秀兰意料，本以为没有自己的监督，唐沐辞会松懈，没想到和上一次相比，反而有所进步。

“嗯，勉强及格。”

唐沐辞笑了笑：“谢师父夸奖，这还多亏了怀露，我在和她对练，她也精进了不少。”

林秀兰点了点头：“小露这孩子功夫不差，悟性也高，就是心性浮躁了点。”

师徒两人又聊了一会，话题又来到小孩子，唐沐辞还是那套说辞，然后就被林秀兰拿着扫把赶出来了。

直到坐上回圣何塞的计程车，唐沐辞也没看到刘时亦出现，倒是在次日去机场的路上，收到了一条“一路平安”的短信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