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？都快十一点了，明天再说。”

“我明天要回江州。”

“那就下次来北海再打扫，我又不急着用，喂！”

回应狄玥灵的只有一道关门声。

孙怀露站在顶楼，手里拿着扫把，看着满池子的落叶，她勾了勾嘴角。

哼，想跟我抢狄玥灵，做梦去吧。

……

半个月后。

看完研究院发来联合验证的第三次测试结果，一直举棋不定的赵宫硕，心里终于有了决断。

照这个进度改良下去，江氏极可能会成为天科迄今为止，适配度最高的企业，天科没理由不和江氏合作。

加上环球最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，林墨先是得罪了凌凤的孙女，惹得一身腥，环球的股价一路下跌，现在又沾上“故意伤害”的官司，对方还是研究院炙手可热的人才。

对于江盼离和林墨这二位，谁将是最后的赢家，赵宫硕心里的那杆秤，早已分出了高低。

所以，当他再次接到林墨电话时，不再瞻前顾后。

赵宫硕指尖轻敲桌面，神色轻松：“林总，关于续签这件事，我们以后再说吧。”

林墨声音沉了几分：“赵董这意思是以后都不打算和环球合作了？”

赵宫硕没有把话多说得太满，也不至于太难听：“来日方长嘛，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。”

“赵董可想清楚了，”林墨的语气带着警告，“今天和环球暂缓合作，往后天科再想回头，我们环球未必还会接纳，要知道，整个行业不是只有你们天科一家生产碳化硅。”

赵宫硕低声笑了笑：“既然林总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，我也就直说了，天科很快会和江氏合作，江董提出的条件，可不比环球逊色。”

江盼离很早就向他抛出橄榄枝，给出的五年锁价合同也是衬底行业的天花板，江氏财力丰厚，诚意也是十足。

只是当时赵宫硕有顾虑，他不敢贸然和环球终止合作，他也不相信，江氏集团的芯片架构居然可以做到和天科的衬底匹配度这么高。

要不是这份联合验证数据结果出自研究院，赵宫硕都要怀疑它是假的。

林墨：“江盼离给出的条件固然漂亮，但她真的能给你带来利益吗，江氏集团才研发芯片几年，哪里比得上我们环球这么多年积攒的经验。赵董事长，你从商多年，别最后被一张空头支票给骗了。”

赵宫硕敲了敲桌子，示意秘书给他泡杯咖啡：“我选择相信一次江董，有信任才有新的可能嘛，就像当初我和林总合作，也是选择相信对方。不过嘛，”赵宫硕话锋一转，“最近的局势对林总很是不利，还是得尽早解决那些乱子才行，不然其他合作商也可能会像我一样，对林总，对环球的信任大打折扣。”

林墨：“多谢赵董提醒，你多虑了，就在昨天，scs已经和环球签订了独家供货合同。”

赵宫硕哪里不知道林墨话里的意思，不就是变着法骂他有眼不识泰山吗？

“那就恭喜林总了，我这边还有事，稍后再聊。”

一通电话在假意客套中结束。

秘书端着咖啡走进：“董事长，咖啡。”

“放着吧，”赵宫硕后仰靠在椅背上，嗤笑一声，“这个林墨，和江董比，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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