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盼离不禁想起六年前,唐沐辞腿伤住院的那三个月,唐沐辞每天都在盼着她来,可自己一次都没有去过。
还有五年前,唐沐辞心理疾病最糟糕的那几个月,在医院进行全封闭治疗,江盼离只能靠孙怀露偷拍的那些照片,远远地注视她。
以及肠漏手术的那半年,唐沐辞一笔带过的半年,又是怎样的孤独和痛苦。
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时候,江盼离却没有在她身边。
江盼离吸了吸鼻子,轻轻抚摸唐沐辞的脸颊,在心中起誓: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变故,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。
“等我解决了林墨,我们就回江州,再也不分开。”
江盼离垂首,在唐沐辞额间落下一颗吻。
……
次日,清晨。
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,唐沐辞眼皮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。
太阳穴突突跳,唐沐辞刚想抬手,才发现手臂麻了:“嘶……”
唐沐辞低头一看,瞳孔猛地一缩,推开对方同时抽出手臂,快速跳下床。
江盼离被硬生生推醒,还有些懵:“阿辞。”
唐沐辞眨了眨眼:“怎么是你?”
江盼离一怔,皱眉问:“你希望是谁?”
唐沐辞还有些后怕:“我不知道,我以为是别人,你不是在江州吗?”
笨蛋。
“过来。”
唐沐辞回到床上一把搂住江盼离,脑袋疯狂蹭她的颈窝:“阿朝,刚才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……”
说到一半,唐沐辞止住话头。
“以为中林墨的计了?”
唐沐辞身形一僵: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
唐沐辞抬头瞄了一眼江盼离。
居然好像没生气,该不是装的吧。
安全起见,唐沐辞低头躲回颈窝:“阿朝,敌人太阴险了,我防不胜防。”
江盼离抬手轻揉唐沐辞的脑袋:“我知道,不怪你,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唐沐辞猛地抬头,圆溜溜的大眼充满不解:“阿朝,你是不是被气昏头了?你,你怎么不骂我?”
江盼离抬手看了眼时间:“时间还早,再睡会儿?还是我让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?”
与唐沐辞预想中的局面截然相反,她严重怀疑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,紧张地握住江盼离的手。
“阿朝,我不该相信林墨的话,我当时就应该直接向你求证的,可是我听到她说木雕,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,我的脑子就像短路了一样。不过我进屋之后就立马发现不对劲了,可是手机没有网络,门又被锁住了,我浑身没力气,只有待在浴室才好一点点,我真的没想到林墨会这么明目张胆。”
“凌青雯是凌凤的孙女,也是凌家唯一的后代,我怎么也没想到林墨不仅挑在凌青雯生日会上动手脚,而且把凌青雯也拉入局,阿朝,我真的不是故意放松警惕的。”
唐沐辞一口气解释了一堆,而江盼离的重心一直在一件事情上:“昨晚你和凌青雯,没发生什么吧?”
唐沐辞连忙摇头,竖起三指:“什么都没有,唯一一次跟她有肢体接触就是我怕她控制不住,把她打晕了抱到浴室里冲冷水。”
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多,江盼离捏了捏唐沐辞的手:“阿辞做得很棒。”
唐沐辞还有些忐忑:“阿朝,你真的不生我气?”
“我已经顾不上生气了,”江盼离抬手圈住唐沐辞的腰,靠在她的胸口,听着令人安心的声音,“我只希望你平安,不然我会自责一辈子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自责?”
江盼离手臂微微用力,与唐沐辞贴合得更紧:“我扔了木雕,说了那些伤害你的话,才害得你生病,要不是这样,林墨怎么有机会对你设下陷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