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怀露肩膀塌了下去，却故作一副无所谓的口吻：“我知道啊，她喜欢陈澄。”

江盼离没有纠正她：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？她喜欢你的时候，你死活不愿意，她现在喜欢别人了，你又要阻拦。”

孙怀露略带抱怨的口吻：“我就是不想被别人管着。”

江盼离只觉得无奈又好笑。

孙怀露脑子里明明有一堆理由，可说出口的却是这种不痛不痒的借口。

不想被管？分明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因为狄玥灵而变得不像自己。

说白了，她不想承认自己吃醋，不想承认自己在乎狄玥灵，不敢面对内心真实的想法。

或者说，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。

也许是孙怀露天生在这方面少根筋，也许是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，缺少被爱的经历，缺乏表达爱的能力，也没有被正确引导，在感情方面，她就像一张被画满涂鸦的白纸。

小的时候，江舟宛给过她短暂却难忘美好的记忆，是她情感世界里的一道亮光，让她知道被温柔对待的感觉，却没有教会她怎么处理亲密关系。

除了江舟宛，她最亲近的人就是哥哥，但很显然，孙怀宇也不能走进她的内心，随着年龄增长，她只会觉得更孤独。

长大后她遇到生命中第三个信任的人——她把江盼离当做人生信仰。

正是因为知道孙怀露的本性不坏，江盼离才会对她比别人多几分耐心，可江盼离不可能对她像小孩子一样教导。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课题，孙怀露要做的，是自己去面对。

江盼离只能稍加引导。

“你不想被束缚，那你还剥夺她恋爱的自由，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双标、很自私？”
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江盼离便打断她：“别再用那些骗小孩的话当借口，我没耐心听第二遍。”

孙怀露沉默片刻：“因为我发现，我好像控制不住。”

她看着江盼离，似乎想寻求一个答案，“我就是想管着她。”

江盼离直截了当：“你没资格。”

孙怀露叹了口气，又耸了耸肩：“我知道，得像你和师姐那种关系才行。”

“可是江董，作为朋友也可以为她好，对吧？”

江盼离冷笑一声：“你如果再以朋友的身份干涉她的私生活，我就把她调到国外去，刚好等阿辞的病好了，陈澄也会出国，而你，就老老实实留在江州，你不是总说要一辈子跟在我身边吗，如你所愿。”

孙怀露心中一紧：“她要是走了，新江集团怎么办？”

这丫头又开始东拉西扯了。

江盼离真想翻白眼，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。
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
既然孙怀露不愿意承认内心，江盼离便反其道行之，“你只需要做好秘书的职责，以及守住作为一个普通朋友的边界，记住了吗？”

在江盼离的眼神施压下，孙怀露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。

尽至此，江盼离没有多说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江董，”孙怀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，带着几分不确定，“师姐她，真的开心吗？”

没头没尾的一句话，江盼离却听懂她的意思：“问你师姐。”

随着关门声响起，孙怀露陷入了沉思。

她拿起手机，给唐沐辞发了条消息。

师姐，我想和你聊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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