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,监狱。
寂静的长廊响起脚步声,走廊的尽头,两名狱警一左一右守在门口。
看到来人,狱警没有多问,侧身开门。
房间里,一个胡子拉碴、眼窝凹陷的男人躺在床上。
经过一个月的囚禁和折磨,郑儒翼浑身缠满绷带,像个木乃伊,再也看不到曾经只手遮天、玩弄人命的模样。
听到开门声,郑儒翼依旧一动不动,双目呆滞地望着天花板。
“疯了?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郑儒翼突然激动地在床上扭动身躯想下床,却身体失衡直接摔下床。
他抬头恶狠狠地盯着江盼离,刚要开口大骂,就被孙怀露抢先用胶带缠住了嘴,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。
孙怀露拍了拍手:“江总您看,他这不是清醒得很。”
江盼离神色淡漠看着地上的男人,缓缓开口:“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,除了死。我记得,你喜欢坐轮椅。”
听到这句话,郑儒翼原本愤怒的呜呜声瞬间换了个调子,变成了求饶。
“江总,依我看干脆把他舌头也拔了,省得吵死人。”
话音刚落,郑儒翼更大声地抗议。
“无所谓,别让他死了就行。”
扔下这句话,江盼离转身离开监狱。
……
历时二十五年,江氏集团终于重新回到江氏手中。
江盼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它改回以前的名字,紧接着彻底清除郑儒翼党羽。
郑昊泽主动辞掉董事长职位,物归原主,而带着李思欣远走高飞的计划,因为某些原因暂时搁置。
董事长办公室。
“阿姐,恭喜你,终于拿回了自己的东西。”
江盼离面无表情地接受郑昊泽的贺喜,过了一会儿,她才慢慢开口:“你也是。”
郑昊泽扯了扯嘴角:“一切罪恶的根源都是郑儒翼,要不是他,欣欣就不会死,唐沐辞也……”
江盼离抬眸看着他。
郑昊泽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。
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,但如果说谁最能理解江盼离此刻的感受,非郑昊泽莫属。
他抬手抚摸胸口的戒指。
他也曾失去过挚爱,他知道那种痛楚,哪怕时隔四年,每当回想起来,心口都会泛起熟悉的钝痛。
办公室响起敲击键盘的清脆声,郑昊泽低头一看,江盼离已经进入工作状态。
还记得李思欣去世的前几个月,自己整日买醉,痛不欲生,可再看现在的江盼离……
郑昊泽轻声问:“阿姐……你还好吗?”
江盼离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电脑屏幕上:“还有事吗?”
郑昊泽双手撑在办公桌上:“集团不是还有陈总她们吗,你要不要出去散散心?我可以陪你一起。”
“没空。”
“那,”郑昊泽迟疑了一下,“我陪你喝两杯?”
等了几秒,江盼离没说话。
“好吧,那我出去忙了?”
江盼离随意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郑昊泽只好默默离开。
想当初,他得知李思欣车祸的真相,还是江盼离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