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时后。

刘时亦起身去洗手间。

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，李今宵一副审犯人的语气问唐沐辞：“喂，你家不是只有一张床吗？”

唐沐辞叹了口气：“是噢，我睡地上。”

说着，唐沐辞揉了揉自己的腰。连着几天睡地板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。

李今宵盯着她：“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？”

唐沐辞撑着侧脸看台上的表演，随口问道：“你要说什么。”

李今宵：“你就没觉得，她喜欢你？”

唐沐辞瞥了她一眼：“她是我姐姐。”

李今宵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：“亲姐还有搞骨科的呢。”

唐沐辞抿了一口鸡尾酒：“骨科？”

“哎呀听不懂就跳过。以我多年的经验……”

唐沐辞无情拆台：“你哪来什么多年经验？”

李今宵修正措辞：“以我少年经验，她喜欢你。”

唐沐辞一句话终结话题：“她有喜欢的人。”

李今宵皱眉：“是我想多了？”

眼看唐沐辞又拿起酒杯，李今宵把她的手拽下来：“别喝了，不是说胃疼吗，你也想胃出血进医院？”

“不至于，这才第三杯。”

“怎么不至于？盼离姐不就是……”说到一半，李今宵赶紧抿住嘴。

唐沐辞猛地抓住李今宵的手臂，眉头皱成一团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李今宵眼神飘忽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
唐沐辞着急的语气中带着催促：“宵宵！”

李今宵只捡能说的说，省去那些凶险的细节：“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，盼离姐早就好了。”

唐沐辞依旧拧着眉头。

胃出血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养好？江盼离不是说林墨可以帮她吗，怎么还把自己弄成这样？

无数疑问和担心在脑子里盘旋。

她猛地站起身，却又在刚迈出腿时，理智回归，停下脚步。

她和江盼离之间早已没有任何关系，她没有立场过问，江盼离应该也不想看到她。

唐沐辞直愣愣坐回位置上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。

“唐唐，”李今宵轻声试探地问，“你是不是……还喜欢她？”

唐沐辞没有说话，只是双目失焦看着面前的酒杯。

答案不而喻。

李今宵在心里叹了口气，她亲眼看见唐沐辞和江盼离在一起之后发生的一系列变化。

从最初的爱而不得的失魂落魄，到在一起之后，平时不定期的朋友聚会唐沐辞都不来，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江盼离身上，到最后分手，唐沐辞甚至患上了心理疾病。

一边，李今宵希望唐沐辞可以获得真爱，她看得出来，这两人心里都还有彼此，只要自己和清涟推波助澜，她们很快就能重归于好。

可另一边，李今宵不希望好友再受伤。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，说不定唐沐辞会再遇到喜欢的人。也许，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。

李今宵内心很矛盾，最终，她还是把选择权交给眼前的人。

“唐唐，你还想和盼离姐在一起吗？”

李今宵又喊了一遍：“唐唐？”

唐沐辞置若罔闻，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。

意识离体，外界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薄雾，朦胧遥远，心底本该翻涌的心疼和慌乱，只剩一片虚无和茫然。

过了一会儿，唐沐辞回过神来，喧闹的音乐和交流声传入耳膜，身旁的李今宵还在喊她，刘时亦也不知何时回到座位。

两人都看着她。

唐沐辞知道自己刚才又发作了，口吻故作随意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搞什么，我喊你好几遍了。”

唐沐辞喝掉杯中最后一口酒：“有点累了。”

李今宵以为她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