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来的铃声像一道惊雷,唐沐辞浑身一颤,心脏剧烈跳动,太阳穴突突地抽痛。
幻听一点点褪去,唐沐辞双目失焦,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几十秒,也许是几分钟,铃声早已停下,唐沐辞才缓缓回过神,周围重归安静,方才脑海里的幻觉和声音都消失不见。
一点点喝光杯子里的凉水,唐沐辞缓慢眨了眨眼,才感觉后背浸出了一层冷汗。
机械般回房换了身衣服,扔进洗衣机,标准模式。
做完这一切,她回到桌边,拿起手机查看消息。
是刘时亦的电话,已经过去二十分钟。
担心是林姨出什么事,唐沐辞赶紧回拨过去。
“喂,时亦姐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今天我休假在家,我妈一直念叨你,让我给你打个电话。”
刘时亦刚说完,手机就被林秀兰抢走了。
和林秀兰聊了十几分钟,手机回到刘时亦手里。
“囡囡,你真的去上班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长大了,学会骗人了。”
“时亦姐,我……”
犹豫再三,唐沐辞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可即便她不说,刘时亦也猜到几分。
“不想说就不说,”刘时亦顿了顿,“以你的能力,来旧金山会有更好的未来,而且,换个环境生活,也未尝不是好事,我们三个还能团聚,你好好考虑一下?”
“嗯,我……是应该换个新环境,不过得等我我把这边的事情忙完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唐沐辞愣了愣。
具体什么事情,自己也不知道。
“我不问了,需要帮忙就提。”
唐沐辞松了口气:“嗯,谢谢姐。”
……
……
接连一个月,唐沐辞几乎保持一周两次的频率去找陈澄。
令她感到诧异和神奇的是,只有在陈澄的办公室,她才能睡到天光大亮。
可随之而来的变故,让她感到不安:自己情绪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,每次醒来都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,有时候是在半夜,她发现自己躺在卧室地上或者衣柜里,有时候是白天,身上总会多一些淤青和血痕。
因此,非必要她尽量不出门。
“陈医生,我有一个疑问。”
陈澄挑了挑眉:“说。”
唐沐辞:“我还是只有在你这里才能睡着。”
陈澄语气平和:“说明你把这里当成了安全的港湾,继续保持,有一天你还会解锁更多的港湾。”
唐沐辞:“还有,我做噩梦比之前更频繁了。”
“这是创伤治疗过程中的正常现象,叫“治疗性恶化”,出现这种现象恰恰说明治疗有效。”
陈澄顿了顿,“也就是说,你在办公室感到安全,体会到放松的感觉,你的大脑开始学着不再刻意逼迫自己压抑情绪,学着允许自己崩溃,不去扼杀那些尘封的往事,把积压的情绪释放出来。”
唐沐辞低头思考片刻:“好像有点道理。”
陈澄弯了弯嘴角:“还有什么问题?”
唐沐辞抿了抿唇,不自觉摩挲手指:“没有了。”
“ok,下课。”
只是,陈澄万万没有料到,这段看似平常的对话之后,事情将会朝着一个她始料未及的方向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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