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颊泛红,眼底蒙着一层酒后的涣散。
仰头喝掉杯子里的最后一点酒,缓缓闭上双眼。
可没一会儿,她又睁开眼。
拿起手机下单一箱白酒。
等了一会儿,她又撑着身子站起来,揣起手机,脚步虚浮走出家门。
十分钟后,唐沐辞回到沙发旁坐下,手里多了一瓶没拆封的烈酒。
酒精顺着喉咙滑下,一点点麻痹她最后的意识。
酒瓶松手滑落,在地垫上滚了两圈,酒水汩汩淌出,在地垫上晕染出一大片深色湿痕。
“哐哐哐!”
耳边响起巨大的声响,唐沐辞皱眉睁开眼。
怔了几秒,灵魂回到躯壳。
外面有人在敲门。
“外卖!”
唐沐辞扯着嗓子:“放门口。”
接着又沉沉睡去。
再次醒来,窗外已经亮起了路灯。
她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九点了,她睡了十五个小时。
拖着发软的身体站起来,打开房间所有的灯,拉上窗帘。
将空瓶放进纸箱,又把被弄脏的地垫卷起来扔进浴室刷干净晾在阳台,接着洗了个澡。
抱着装满空酒瓶的纸箱子下楼,扔在垃圾点,拐弯走向餐饮街。
地铁建成后,周围的店铺不少都重新装修了,包括她常去的那家麻辣烫。
店里空调打得很低,麻辣烫冒着热气。
味道一如既往。
明明肚子是空的,身体也在告诉她该吃饭了,她强迫自己吃下去后,食物在胃里待了十分钟,又全部进了水池。
多日没有好好的进餐,加上过度饮酒,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限,只是唐沐辞自己浑然不觉。
扒在水池边的双手不自觉颤抖,指节用力到发白,终是撑不住,晕倒在地。
……
再次醒来,唐沐辞率先闻到的是熟悉的消毒水味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什么都顾不上,趴在床边干呕。
“哎小心!”季小晚连忙出声,语气带着焦急,“你手上还扎着针呢。”
干呕了一会儿,唐沐辞躺回床上。
季小晚看到手背上流出的血,喊来护士重新扎针。
唐沐辞一不发,可她脸色发白,别开脸抗拒的样子,季小晚问:“你怕打针?”
将手心覆在唐沐辞双眼,轻柔的声音带着安抚:“别怕,不疼的。”
感受到手心传来温热的湿润,小晚怔了怔。
护士扎完针,季小晚把手放下来,取了两张纸巾帮唐沐辞擦干。
“唐唐姐,不好的都会过去的,只要迈过这个坎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
“叔叔阿姨在天上也会帮你祈福。”
唐沐辞偏头闭上眼睛,沉默不语。
季小晚皱了皱眉,暗自发愁。
她本来是在楼下等唐沐辞的,结果好久都没见她下来,见小电驴也在车棚,季小晚便上楼找她。
哪知唐沐辞家门大敞,季小晚一走进去就闻到空气中的酒味,以及不知何时晕倒在水池边的人。
她拨打了救护车。
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是——酒精过量,中度脱水,电解质紊乱,营养不良,咽喉和食道也有轻微黏膜损伤。
接着医生又问了一句唐沐辞最近有什么异常,季小晚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医生。
晚上不睡觉,在墓地一待就是一整晚,客厅挥之不去的酒味,以及昏迷时口中一直重复呢喃一个名字。
“这是典型的躯体化反应,家属最好带她去心理科问诊,及时心理治疗才能走出来。”
季小晚伸手帮唐沐辞掖了掖被子,温声开口:
“唐唐姐,你还有其他的家人或朋友吗?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