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颌传来的温度烫得吓人,唐沐辞不敢再耽搁:“阿朝,我们去医院。”
眼前蒙着一层薄雾,江盼离费力望着唐沐辞一张一合的嘴唇,可耳边充斥着翁鸣,听不清唐沐辞说了什么。
“阿朝!阿朝!”
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唯有唐沐辞那张写满焦急和心疼的脸,清晰地定格在江盼离最后一抹视线中。
拐杖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嘟嘟声。
唐沐辞拉开门,发现孙怀露就在门口站着。
孙怀露视线上下扫过她,刚要松一口气,就被唐沐辞大力拽进屋。
“快!阿朝晕倒了。”
“什么!?”
孙怀露没敢耽误,快速把人背上车。
“师姐你呢?”
“你先去。”
来未茗花园的时候唐沐辞就留意到大门的那两个便衣男人,应该是郑儒翼派来监视江盼离的。
她还是得走另一条路。
……
唐沐辞赶到医院时,护士正在给江盼离输液。
“她怎么还没醒?”唐沐辞压低声音询问一旁的孙怀露,“医生怎么说的?”
孙怀露埋怨地看了眼她。
为了清算郑儒翼势力,江盼离最近忙得连轴转,生病就囫囵吃两粒药。今天为了找唐沐辞,顶着高热四处奔波,连日的疲惫加上情绪激动,撑到现在早已是筋疲力尽了。
“高烧加上严重脱水,医生说再晚点来江总就烧成傻子了。”
孙怀露刻意把后果说得严重,只希望唐沐辞以后做事可以三思。
唐沐辞瞒着所有人出院,万一被郑儒翼的人抓住,只有死路一条。
到时候就是一尸两命。
不,好多命。
孙怀露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江盼离,默默揉了揉发胀的脸颊。
忽然听到身旁传来压抑的哭声,孙怀露扭头一看。
孙怀露:“……”
真是一个头两个大。
床上躺着一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,身边还站着一个不省心的。
唐沐辞撑着血淋淋的单拐,而且身上脏兮兮,孙怀露毫不怀疑她下一秒也会晕过去。
“师姐,我是开玩笑的,医生说江总一会儿就醒了,你别哭了,先让医生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。”
唐沐辞的嗓音带着浓重鼻音:“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孙怀露皱了皱眉:“好吧。”对医生说,“就在这儿给她处理。”
生理盐水冲刷着血肉模糊的指腹,唐沐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自始至终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床上的女人。
孙怀露摇了摇头,并在心里暗暗发誓告诫自己:碰什么都行,千万不能碰感情。
医生给唐沐辞上完药缠上绷带,孙怀露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。
坐在走廊的沙发上,孙怀露接过手下递来的餐盒。
“老大,唐沐辞情绪不稳定,把她和江总放在一个房间……”
话未说完,小四就遭到孙怀露嫌弃一瞥。
孙怀露:“你是脑残吗?”
小四:“额……”
孙怀露:“我师姐怎么可能伤害江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