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胜楠话音刚落,就被孙怀露上前一步扣住手腕。
孙怀露正打算将她的手臂反拧压在身后,却见江盼离抬了抬手,她只能松开熊胜楠。
“江总!她分明就是在撒谎!”
熊胜楠:“我真的不知道唐小姐在哪里。”
相比前面那句不知道,这句话底气十足,显然是真的。
江盼离大概明白了,唐沐辞之所以能瞒过孙怀露那两个手下以及病房门口的那些保镖,做到在病房“消失”,有一半的成功是靠眼前这位陪护。
虽然被背叛了,可江盼离脑海里紧绷的那根弦却得到了一丝放松。
至少现在知道唐沐辞是安全离开的,至于她去了哪里,江盼离还不能完全确定。
“外面很危险,你这样只会害了她。”
熊胜楠瞪大眼睛,顿时慌了:“这……”
江盼离没再迂回:“她离开前和你说了什么?”
熊胜楠赶紧说:“唐小姐说想家了。”
江盼离呼吸一滞,心里一阵酸涩,脑子里浮现出唐沐辞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和语气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
孙怀露等人在唐沐辞家找了个遍。
“刚才就该把熊胜楠也带上,她居然敢骗我们!”
江盼离拿起电视柜摆放的两张黑白照片,上面积了一层灰。
唐沐辞没来过。
“难不成师姐还有第二个家?江总,她会不会是去师父家了?”
孙怀露扭头一看江盼离,被她脸上异样的潮红吓了一跳。
这显然是高烧的症状。
“江总你先去医院,我接着找师姐。”
江盼离忍着眩晕坐在沙发上,声音沙哑:“分头找,林秀兰家,阿辞父母的墓地,鼎盛,环球,公寓。”
车内。
孙怀宇坐在驾驶位,轻声开口:“江总,为什么不去你家找找?”
他看了眼后视镜,江盼离双手捂着脸,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。
低闷的声音从指缝溢出:“那边说郑儒翼没有行动,她大概率不在江宅。”
孙怀宇在心里叹了口气,真是应了那句话,关心则乱。
“江总,我说的不是江宅。”
江盼离身形一顿,猛地抬起头。
唐小姐说想家了
江盼离抿了抿唇,眼尾泛红,将泪水压回去。
……
黑暗中,唐沐辞站在落地窗前,拨开窗帘缝。
黑暗中,唐沐辞站在落地窗前,拨开窗帘缝。
今天是十六,圆月高高挂在天边。
借着月色,唐沐辞清晰地看到腕表上的心率数值。
126。
她嘴角微微扬起。
阿朝,我就知道,你是在意我的。
我哪儿也不去,就在这里等你。
“吸吸,你说,阿朝怎么还没来?”
鹦鹉在笼子里安静躺着,没有动静。
“没关系,我已经等了两个月,不差这几个小时。”
太久没爬树,树干上又长满了青苔,身上也都蹭脏了。
唐沐辞撑着单拐走到沙发旁,缓缓坐在地上,后背靠着沙发。
阿朝最喜欢的沙发,自己绝对不能弄脏。
和普通医院不同,私人医院的病房有淡淡的清香,而且阿姨每天都会给她的床头换新鲜花束,可再怎么努力,也掩盖不了那股消毒水味。
唐沐辞轻轻深呼吸,淡淡的皮质沙发味,混合着白茶冷香的味道。
她嘴角不自觉扬起。
终于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