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住她,别让她乱动,膝盖千万不能再牵扯了,韧带经不起她这么折腾。”
“喊醒她,不能再让她困在梦魇里。”
“唐小姐,唐小姐,唐唐,醒醒。”
“唐沐辞,唐沐辞。”
好吵,头好痛。
“阿辞,你再不醒的话,我就走了。”
一道温柔又焦急的声音穿过纷乱的杂音。
唐沐辞浑身猛地一颤,硬生生挣脱梦魇,掀开沉重的眼皮,失声喊道:“别走!”
熊胜楠悄悄收起手机,揣进兜里。
“唐小姐你终于醒了,可吓死我们了!”
唐沐辞双目猩红,涣散的视线缓缓聚焦,慢慢扫过眼前的每一张脸。
不是,不是,都不是。
可自己刚才分明,真真切切听到了江盼离的声音。
她挣扎着想起身,才发现四肢都被约束带绑在床栏上,只能冲着门口撕心裂肺。
“阿朝!不要走!”
“放开我!”
“阿朝!”
熊胜楠抹了把眼泪,她亲眼目睹唐沐辞梦魇整个过程,四个人才勉强按住她,不管众人怎么喊,唐沐辞都眉头紧锁,嘴里断断续续呓语不停,深陷混沌,最后还是江小姐亲自打电话过来,一句话就把她唤醒了。
熊胜楠抹了把眼泪,她亲眼目睹唐沐辞梦魇整个过程,四个人才勉强按住她,不管众人怎么喊,唐沐辞都眉头紧锁,嘴里断断续续呓语不停,深陷混沌,最后还是江小姐亲自打电话过来,一句话就把她唤醒了。
熊胜楠也终于知道,这位唐小姐每天对着手机发呆,对着楼下傻笑,是在等谁了。
她口中的阿朝,就是江小姐。
“唐小姐,江小姐没来,你刚才昏厥做噩梦了。”
“骗我,你们都骗我!我明明就听到了!”
唐沐辞朝着门口用尽浑身力量喊道,“阿朝!你为什么不肯见我!你出来啊!阿朝!”
“江盼离!”
喉咙沙哑破音,唐沐辞也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“为什么这样对我……”
“阿朝……”
“我错了,不要走……”
没有朝阳的暮色,等待它的只剩无尽的黑暗。
“唐小姐,你做噩梦了,梦都是反的。”
唐沐辞眼神空洞望着天花板,泪水在眼尾堆积,无声浸透了枕套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鼎盛集团,高级会议室。
结束会议,江盼离撑着桌沿缓缓起身,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,孙怀露在一旁及时扶住她。
掌心触碰到江盼离的手腕,滚烫的温度吓了孙怀露一跳,语气焦急:“江总,就算是天塌下来您也得先看病啊。”
江盼离单手按压太阳穴,清冷的嗓音带着明显的鼻音:“催一下财务部,上季度的报表尽快发我邮箱。”
“江总!”看着江盼离眼底的乌青和泛白的唇色,孙怀露难掩焦躁和心疼。
唐沐辞住院的这两个月,鼎盛集团大换水,郑儒翼的势力被一点点拔除,连陈壁芸都说她疯了。
加上郑昊泽里应外合,郑儒翼倒台只是时间问题。
“您现在已经是副董了,我们不急这一时。”
江盼离推开她,拿起桌上的文件夹:“执行命令才是你该做的。”
如果她不是江盼离,孙怀露真想直接劈晕她。
手机在兜里震动。
孙怀露一边扶着江盼离,另一只手接通。
“说。”
“什么!?”
“加派人手,扩大范围继续找,我马上过来。”
孙怀露挂断电话。
看了眼身边虚弱的女人,又想到电话里的内容,思索片刻后,艰难开口:
“江总,医院那边来电话,说……”
孙怀露顿了顿,“师姐不见了。”
江盼离身形猛地一晃,手里的文件洒落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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