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一个礼拜。
李今宵都是下午来医院,晚上再离开,至于上午,她起不来。
陪护阿姨看在眼里,有朋友陪着聊聊天,唐小姐明显开心多了,安静的病房也不再死气沉沉。
只是,一个人的时候,她还是那样,不是对着手机发呆,就是看着窗外出神。
这天半夜。
陪护阿姨起来上厕所,路过唐沐辞房间进去看看是她的习惯。
江小姐给她的报酬比自己一年的工资都高,自己理应对唐小姐多费心。
她轻轻推开房门,却被窗边的人影吓了一大跳。
借着月光,阿姨一眼便认出那道背影:“唐小姐?你没睡啊,又做噩梦了?”
她按亮房间的灯,抬脚正要走上前。
唐沐辞冷淡开口:“出去。”
“这……”阿姨站在原地,没有贸然上去,只能温声劝道,“唐小姐,夜里寒气重,不能站在窗边吹风,要不我扶你去床上休息?”
“出去!”
见唐沐辞情绪激动,阿姨只能顺着她来:“好好,我就在外面,你有事就喊我。”
阿姨在外面的沙发上守了一晚上,第二天是被同事叫醒的。
“胜楠,你怎么躺这儿睡着了?”
熊胜楠抓着同事的胳膊缓缓起身,把昨晚的事情和同事说了一遍。
同事压低声音:“唐小姐这才安分几天,又开始了。”
熊胜楠叹了口气,惋惜道:“我估计唐小姐是想家了,要么就是得了相思病。”
“相思病?那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,唐小姐都躺医院半个多月了,也没见他来过一次。”
熊胜楠摆手:“不说不说,上班。”
连着三天。
熊胜楠半夜起来上厕所,都能看到唐沐辞站在窗边。
她如实汇报给江小姐。
那边给的回复是:“知道了,我来解决。”
第四天起夜,熊胜楠终于没再在窗边看到那道人影,她心想,这个江小姐真是神通广大。
同时也忍不住好奇,江小姐到底和唐小姐说了什么。
只是熊胜楠没想到,没几天,她就发现了答案。
确切地说,是唐小姐发现了不对劲……
这天晚饭后,护士照常端着医用托盘走进病房。
唐沐辞却没有伸手,看着眼前的护士:“换药方了吗?”
护士没有正面回答她,问: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“这几天都是,吃完药就犯困,而且每天早上起来都头晕,嘴巴发干发苦。”
熊胜楠心里一惊,这不就是安眠药的副作用吗?
护士面色如常:“是调整了药方,加了一味安神的药,这是正常的,不用担心。”
唐沐辞没再说什么,伸出手心。
药片滑入喉咙,淡淡的苦味残留在舌尖。
过了半个小时,熟悉的困意侵袭全身,四肢酸软无力,周围的动静变得遥远,眼皮发沉……
可好景不长。
没过几天,熊胜楠夜里睡得正沉,忽然被客厅一道玻璃杯摔碎的声音惊醒。
她不以为然,还以为是同事不小心碰碎了杯子,慢悠悠掀开被子起身,推开房门。
客厅一片漆黑,倒是茶水台站着一个人。
唐沐辞低声开口:“抱歉,吵醒你了。”
熊胜楠眼皮直跳,这个小祖宗怎么又醒了?
快步走过去,“唐小姐你想喝水喊我就好,不用亲自来,”熊胜楠给唐沐辞倒了一杯水,又拿起扫帚打扫碎玻璃渣,“而且你怎么也不开灯,万一摔着了可怎么办?”
唐沐辞的枕边有呼叫按钮,伸手就能碰到。
“我也没想到自己会醒。”
熊胜楠心里咯噔一下,这话什么意思?难道唐小姐知道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