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沐辞牙都快咬碎了,只能低着头用力点头。
“抬头回话。”
江盼离说话的同时,身体也向前倾。
“嗯……”唐沐辞没忍住闷哼一声,抬手轻推江盼离的大腿,膝盖也终于得救。
江盼离看着她涨红的耳朵:“你怎么怪怪的?”
唐沐辞深呼吸几次,语气尽量平静:“阿朝你碰到我了。”
江盼离垂眸看了看:“你说膝盖?”
唐沐辞抬手抚摸她的大腿,把话题带偏:“你离我太近了,我想……嗯。”
江盼离耳根一热,语气有些不悦:“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?”
“对不起,这也不能都怪我,是你……”
江盼离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,把话题拉回:“我刚才说的话你都……”
唐沐辞举起三指:“我记住了,说话算话。”
江盼离的脸色才有所好转。
吃过早饭,江盼离去公司了,唐沐辞在监护室待了一刻钟,林秀兰还是半睡半醒的不认人状态。
之后唐沐辞回了趟公寓,配戴上支具,又找了一个大提包,把木雕和刻刀放在最下面,上面放几套衣服,回到医院。
……
72小时关键期在林秀兰大部分都是昏睡的状态下平安度过,直到第七天,医生才同意她从icu转入普通病房。
“我什么时候能出院?”
这是林秀兰今天问的第三遍了,每次医生来查房,她都要用虚弱的声音问出这个问题。
唐沐辞抢在医生前头:“等你好了就能出院了。”
“我是问医生。”
“医生都说八百遍了,您就不能好好养着嘛。”
这才术后第七天,林秀兰连说话超过半个小时都会出虚汗、犯困,却开始惦记什么时候出院了。
林秀兰白了唐沐辞一眼,没说话。
医生走后,唐沐辞走向水果盘,“姨,你吃苹果还是梨?”
等了一会儿也没回应,唐沐辞回头一看,林秀兰在看窗外。
“姨?”
林秀兰看了她一眼,继续看窗外。
唐沐辞:……气性还挺大,以前怎么没发现林姨是个老顽童呢。
唐沐辞拿起一个苹果走向水池边:“姨,你这个病不是小病,前期如果不悉心养着,你以后都不能当散打教练了,您就忍一忍吧,等过了这一个月……”
“一个月!”林秀兰有些激动,牵扯到伤口阵阵发疼,“一个月我这老骨头都硬了。”
急着出院的真正原因,林秀兰没有说出来——这种环境的医院一定很贵,她倒不是担心花钱,但是这钱是从唐沐辞兜里掏,而且这丫头是不可能收她的钱。还有,她住院这一个礼拜,唐沐辞每天都在医院陪她,可唐沐辞是有工作的人。
“你老实告诉我,你真的没有辞职?”
唐沐辞抽了两张纸擦干苹果水渍,坐在林秀兰床边的椅子上开始削苹果皮:“这么好的工作,我是想不开才会辞职,”唐沐辞编了个理由增加可信度,“而且江总和我现在的老板是朋友,我就算请一年假,只要江总一句话的事。”
林秀兰见唐沐辞说得十分认真,于是暂且相信:“咱们是得多谢江江,等我出院了,喊她常来家里吃饭。”
“好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