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。
年假的最后一晚,唐沐辞抱着江盼离不肯撒手。
江盼离脸上还浮着红晕,轻揉唐沐辞的脑袋,另一只手够到床头的手机,眯着眼挡住强光:“已经十点了。”
唐沐辞:“天亮之前我再回去,没人会发现的。”
江盼离:“不行,怎么答应我的,就忘了?”
唐沐辞自知理亏,声音闷闷的:“那,等你睡着了我再走。”
江盼离没再说话,唐沐辞还以为她同意了。
过了一会儿,江盼离掀开被子,裹上浴袍下床。
唐沐辞还以为她是去浴室,没成想去了相反方向:“阿朝你干啥去?”
江盼离没回她,走进衣帽间,没一会儿又回到卧室,将手里的衣服扔到床上:“穿衣服。”
唐沐辞:“阿朝……”
江盼离没说话,只是盯着她,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。
“好吧。”唐沐辞慢吞吞地坐起来,“你给我穿。”
江盼离脸上一热:“你先自己把里面的穿上。”
唐沐辞在被子底下蛄蛹了一会儿,穿好内衣站在江盼离面前。
江盼离拿着衬衫:“伸手。”
扣子从上往下一颗颗系好,唐沐辞看着江盼离,眼睛一眨不眨。
江盼离微微弯腰:“抬脚。”
唐沐辞把她扶起来:“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穿好衣服,脚下却挪不动半步。
她将江盼离抱在怀里:“阿朝,你一个人睡得着吗?”
“睡得着。”只是睡不安稳。
“阿贝贝你不要了?”唐沐辞握着江盼离的手伸进衣摆放在肚子上,“我还是想等你睡着了再走。”
“你有这么乖?”
江盼离不用想都知道,唐沐辞一定会一晚上不合眼盯着她看。
“阿朝,你下次穿成这样,不要给别人开门。”
江盼离一愣,呆呆居然还在吃醋,看来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:“我当时在吹头发没听见敲门声,她担心我出事,找了酒店工作人员刷卡进来的。我没给她开门。”
“噢,”原来是这样,“那她人还挺好的。”
江盼离:……那是因为你没见识过她的手段。
“很晚了,走吧。”
江盼离牵起唐沐辞的手,走向隔壁琴房。
推开窗户,唐沐辞却迟迟不肯走。
眼看又要掉眼泪,江盼离打趣道:“不敢下去?要不要给你找个梯子?”
唐沐辞用力眨了眨眼:“我周六再来找你。”
“嗯,”江盼离抚摸唐沐辞的脸颊,又仰头在她的嘴角覆上一颗吻,“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唐沐辞感觉嗓子干涩得说不出话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江盼离站在窗边,看着唐沐辞纵身跃向树干,四肢灵活顺着树干往下滑,刚要松口气,只见唐沐辞最后一脚打滑。
幸好只离地半米不到,唐沐辞落地后堪堪稳住身形,她抬头冲着江盼离微笑挥手,好像在告诉江盼离“我没事”。
江盼离看了两秒,率先离开阳台。如果她不走,唐沐辞不会走。
在琴房待了好一会儿,江盼离又回到阳台,果然树下已经没了那人的身影。
她收回视线,目光淡淡落在树干上。
树干阴面常年晒不到太阳,长了一层青苔。难怪以唐沐辞的身手都两次打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