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女人动了动。

唐沐辞眨了眨眼，回过神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
江盼离嗓音低哑：“纸。”

“噢。”唐沐辞松开她，够到床头，抽了两张纸，“我帮你。”

清理干净，唐沐辞重新将人搂在怀里。

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
这种时候的唐沐辞总是喜欢闹江盼离，很少像这样安安分分的。

江盼离察觉出她不对劲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唐沐辞犹豫片刻：“阿朝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唐沐辞：“过敏真的只是不小心吗？”

江盼离呼吸一顿：“你少啰嗦，我下次会注意的。”

即使可能得不到真正的答案，唐沐辞还是没忍住问出口：“你是不是，故意这么做的？”

“在说什么傻话？”

唐沐辞平静的声音中透着笃定：“你不是一个粗心的人，但这是你第二次误食辣椒了。”

“你是在说我笨吗？”江盼离试图把话题带偏。

唐沐辞微微摇头：“恰恰相反，你是聪明的，所以我不相信你是不小心。”

空气一时安静。

唐沐辞望着她：“真的不能告诉我吗？”

江盼离抿了抿唇。

怎么说？

说自己是故意吃下辣椒，故意过敏的？

江盼离不用想都知道，唐沐辞后面还会有一堆为什么。

为什么故意过敏？因为要找一个不会被郑儒翼怀疑的理由多留在北海一天。

为什么要留在北海？因为要拖住林墨，因为要让狄玥灵提前拿下流火项目，因为她没有听从陈壁芸“慢慢来”的建议。

——因为，她启动了摧毁计划。

明面上，她要在下个月的董事选举会议取代郑儒翼，拿到董事长席位。

但这不是她的最终目标，因为郑儒翼的势力在集团已经盘根错节，拿到一个这样的集团，自己即便是董事长，也还是束手束脚。而既要揪出并扫除郑儒翼的余党，还要爱惜江氏集团的羽毛，要耗费至少五年时光。

五年可能发生的变数太大了。

所以，暗地里，她还同步启动了摧毁计划，流火项目就是第一步，她要蚕食掏空鼎盛集团，从根本上瓦解郑儒翼的势力。

相比徐徐图之的内部清除，外部瓦解见效更快，与之相对应的风险也更高——郑儒翼一旦察觉，她不止是失去总监的位置，新江集团可能也会暴露，然后被郑儒翼吞噬。

不过，即便是这样，她也不是一无所有。

总之，主动出击才有成功的可能，坐以待毙，不是她的强项。

而这一切，都没办法告诉唐沐辞，因为唐沐辞和陈壁芸的想法是一致的，她希望江盼离选择最稳妥的那条漫漫长路。

就算她愿意等，江盼离也不愿意。

“阿辞，”江盼离不想骗她，却也不能让她知道，“我很抱歉。”

唐沐辞眉头紧锁：果然……江盼离是故意过敏的。

刚想开口，就被江盼离以吻封喉。

一个短暂的吻之后，江盼离松开她，抵着她的额头，神情温柔缱绻：“我答应你，以后，我会把安全放在首位，这样，可以吗？”

唐沐辞望着江盼离，对方眉眼间满是倦意，却还在尽量照顾她的情绪。

她已经很辛苦了，却依旧很用心地在经营她们的感情。

唐沐辞咽了咽喉咙：“可以，这样就是最好的。”

江盼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，攀上她的脖颈：“有点累，你抱我去浴室。”

声音低软得像在撒娇，唐沐辞讷讷地点头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