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久违的大床上,唐沐辞发出绵长的叹气声:“终于回来了。”
私立医院环境好,吃得也好,什么都不用自己做,但她依旧不习惯。
右手扯过被子盖在脸上,用力嗅了嗅,还是熟悉的味道,只是白茶香淡了很多,还没有医院的被子浓烈。
她掀开脑袋上的被子,眼珠子转了两圈,起身走到江盼离的睡衣柜面前。
江盼离从浴室出来,看到床上的一幕怔了怔,
“你在干什么?”
睡衣底下闷闷的声音响起:“被子不香了。”
江盼离耳根一热,余光瞥见唐沐辞随意搭在床面的石膏手,她皱了皱眉。
“手不想要了吗?”
说着,她拿抱枕给唐沐辞把左手垫高。
医生说这种睡姿能减轻肿胀和疼痛,也能促进肌腱恢复,最好保持到拆石膏的那天。
“只是一会儿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一秒也不行。”
感觉脑袋上的睡衣被拿掉,唐沐辞下意识眯了眯眼,预想中刺眼的灯光没有出现,只看到一张精致的冷脸。
江盼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你现在不当回事,明天早上疼死我也不管你。”
唐沐辞扬起嘴角:“你不会不管我的。”
江盼离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发丝在发梢聚拢,滴在唐沐辞脸上。
唐沐辞抬手擦掉,然后单手半撑起身子:“我给你吹头发。”
“一只手怎么吹。”
“我现在已经可以用右手单手盲打了,它很灵活的,吹头发更是简单。”
江盼离伸出一根手指把她戳倒在床上:“等你拆了石膏再说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向梳妆台,刚坐下,镜子里倒映出身后不安分的人。
“躺好,不然你就去睡沙发。”
“哦……”唐沐辞重新躺回床上,嘴里还在嘀咕,“好凶。”
江盼离装没听到,自顾自吹头发。
吹干后,又开始抹脸。
唐沐辞声音蔫蔫的:“还没好吗?”
“困了你就睡。”
“不,我要等你。”
“不知道你在硬撑什么?”
江盼离嘴上这么说,手里刚打开的罐子又合上了。
卧室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。
两人并肩平躺着,被子底下,唐沐辞的右手与江盼离的左手十指紧扣。
“我想抱着你。”
“别闹。”
又是这句话,住院十多天,唐沐辞听了几十遍。
唐沐辞鼓起勇气,一个翻身,面朝着江盼离侧躺,左手搭在江盼离的身上。
江盼离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:“唐沐辞!”
唐沐辞倔强地看着她:“我想抱着你睡,这样不是也垫高了吗?”
唐沐辞倔强地看着她:“我想抱着你睡,这样不是也垫高了吗?”
“不行,我晚上睡觉可能会碰到它。”
“要什么紧,外面有石膏裹着。”
“非要我生气?”
唐沐辞没说话,默默地翻了个身,仰面躺平,石膏手继续放在抱枕上。
江盼离捏了捏她的手:“不开心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都要哭了还说没有,”江盼离侧了个身,面朝唐沐辞,右手搭在她身上,“我抱着你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江盼离怎么会不知道她说的不一样是什么。
唐沐辞喜欢抱着她睡,而且一定要把头埋进她的脖颈。
每次江盼离睡得迷迷糊糊,都能感觉到那人在自己颈窝蹭来蹭去。
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惯的,给她养成了这个毛病。
“再坚持两周,拆完石膏就好了。”
说着,她掀开唐沐辞的衣摆,“你肚子好像变肉了。”
唐沐辞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,她吸着肚子:“没有啊。”
江盼离两指捏起一点肉:“那这是什么?你以前可没有。”
“所以你不喜欢了?”
江盼离一愣:“没有不喜欢。”而且这样手感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