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怀宇缴完费回来,手里拿着食物:“江总,吃点东西吧。”
江盼离淡淡摇头。
“有江州市最好的手外科医生,唐小姐的手不会有事的,林院长不是也说了,只要好好做康复训练,还是有很大可能性恢复如初的。”
恢复如初,怎么可能。
会有一道很长的疤痕。
手掌一部分会失去知觉,而一部分又异常敏锐,一碰就刺痛。
阴天,雨天,冬天,都可能会疼。
手指可能没办法弯曲,敲键盘变得很困难,也可能没办法握拳。
江盼离的声音很轻:“她说,散打,泰拳,自由搏击,她最喜欢散打。”
孙怀宇眉头紧锁,不知道说什么安慰:“一只手也可以吧……”
江盼离看了他一眼。
孙怀宇赶紧低头:“对不起江总,我不是那个意思,唐小姐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你去一趟未茗花园,把阿姨收拾的东西拿来。”
做完手术还要留院观察几天,江盼离让阿姨收拾了日用品和衣物。
“江总,您要不要也回去一趟,你身上都是血。”
江盼离垂眸,衬衣上的血迹已经干了,变成了暗红色。
江盼离心里阵阵揪着疼,这么多血,都是阿辞的。
她真恨不得现在就将刘慧娇碎尸万段。
“怀露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“最早的一班飞机也得后天这个时候。”
还有两天。
她的阿辞在里面受苦,刘慧娇居然还要再舒坦两天,怎么可以。
江盼离当即打了个电话。
两分钟后。
“两个小时后有一趟私人飞机,你通知一下孙怀露。”
“好的。”
江盼离望着亮灯的手术室:“你先去一趟警局,把她保释出来。”
虽然刘慧娇和郑儒翼离婚了,但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前妻被关进警局,传出去脸上没有光,他一定会保下那个女人。
江盼离神色冰冷,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,她要在赶在郑儒翼之前,带走刘慧娇。
孙怀宇秒懂: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走廊很安静。
这是江盼离第二次在手术室外等待。
上一次是在25年前,江舟宛去世那天。
江舟宛在家中自杀,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生命体征,没多久医生就出来了。
看着白布盖过头顶的母亲,五岁的江盼离一知半解,江舟宛再也不会醒来了。
对于已经严重抑郁的江舟宛来说,她终于得到了解脱。
对于长期被动承受母亲歇斯底里咆哮的小小江盼离来说,她也解脱了。
但解脱之后,心里感觉空空的。
小小的江盼离不理解为什么心里空空的。
长大后的江盼离终于知道了。
那个消失的东西,名为爱。
在江舟宛去世后,它也跟着消失了。
遇到唐沐辞之后,唐沐辞把爱带给了她,填满了她二十五年的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