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沐辞一早来到产线,只待了半天,她便回了鼎盛测试层。
产线不像刚开始那几天总是一堆问题,所以她也不再需要时刻在园区待命,除非问题很棘手,产线工程师解决不了,才需要她去。
忙的时候晕头转向,闲下来也是格外清闲,几乎整个下午,唐沐辞的时间都是自由支配,她写完周报后接着忙论坛接到的悬赏。
也算是上班时间接私活了。
当然,作为项目负责人,没有同事会时刻盯着她,也不可能从千篇一律的满屏代码屏幕一眼分辨出她具体在忙什么。
临近下班,关电脑之前,唐沐辞脑子里突然想起上周审查的那个ip。
找到历史记录重新点进去,这次不再显示需要密码,而是“连接不上”。
唐沐辞这才放心地关上电脑,下班。
她特意磨蹭了一会儿,和同事们错开,乘下一趟电梯去停车场。
打开车门,唐沐辞疑惑地“咦”了一声:车里只有孙怀宇一个人。
“唐小姐,江总还没下来。”
“她还没下来?”十分钟前江盼离就给唐沐辞发了消息说“车里等你”。
唐沐辞看了眼手机,没有新消息,习惯性隐隐不安: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兴许被什么事情绊住脚了,应该等会儿就来了。”
没有多余解释,唐沐辞只是重复了一遍:“我去看看。”
说着便下车,大步朝着电梯走。
没有人知道,唐沐辞有一个毛病,面对关系越亲密的人,这个毛病就越明显。
“妈妈,老唐怎么还没回来?”
“我打个电话问问,难道你爸爸今天单位加班?”
“妈妈你去哪儿?”
“妈妈有事要出去一趟,你在家待着,饿了就先吃。”
“囡囡,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?”
唐沐辞用力晃了晃脑袋,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。
电梯在第二十层,每下一层都要停留。
唐沐辞不想胡思乱想,可脑子里全是当年的记忆,掏出手机给江盼离拨过去,没有人接。
脑子已经没办法思考了,拔腿冲向楼梯间,步子迈到最大,几乎是一口气蹿到了十楼,除了气息不稳,更多的是头晕。
她知道,江盼离极可能是像孙怀宇说的被临时公事绊住了脚,也许是沃斯,或者贝斯、卡斯,无论什么斯,其实江盼离好好的,是自己的毛病在作祟。
心里这么想,脚下却生风越跑越快。
一直围着楼梯转圈,唐沐辞头晕得想干呕,膝盖的老毛病也在这时候凑热闹,猛烈敲击她的意志力。
终于,唐沐辞用力推开安全通道的大门。
“你找谁?”
眼前的女人好陌生,周围也好陌生,顾不上那么多,唐沐辞扯着干哑的嗓子:“江总,我找江总。”
女人见她喘得厉害,似乎很着急:“江总在开会,你有什么事情吗,我进去帮你转告她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唐沐辞大大松了口气,压下冲进会议室的冲动:“我在这等她。”
女人迟疑地点了点头:“你先坐,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“谢谢。”
腿疼得厉害,唐沐辞不得不坐下缓缓。
女人将水杯放在唐沐辞面前,又递过来一包纸巾:“擦一下汗吧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你是楼上技术部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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