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周一早上。
车内。
唐沐辞略有疑惑:“你也要去产线?”
江盼离淡淡回应:“不去。”
“那你把我送到地铁站就好了。”
产线在郊区,鼎盛在cbd,两人不顺路。
江盼离没说话,唐沐辞便以为她同意了,然后眼睁睁看着车子开过地铁站。
唐沐辞探头朝着前排的孙怀宇说道:“好像开过了?”
孙怀宇笑了笑:“抱歉唐小姐,我这都是按照江总吩咐的。”
唐沐辞回头望着江盼离:“你不是不去产线吗?”
“别吵。”江盼离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为了送唐沐辞去产线,江盼离整整早起了一个小时。
“好吧……”
下车前,江盼离从中间的储物盒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唐沐辞。
“这什么?”
“耳塞。”
“噢。”唐沐辞把东西揣进兜里。
“晚上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,”唐沐辞指了指不远处,“有地铁。”
江盼离没回她,勾了勾手指:“过来。”
唐沐辞把脑袋凑过去。
江盼离“啧”了一声,把唐沐辞的脸掰正,落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。
“我晚上来接你。”
唐沐辞脑袋晕乎乎的:“好……”
……
鼎盛的郊区工业园区,技术支援办公室。
唐沐辞站在办公室里,隔着玻璃门能看到车间工人忙碌的身影。
她和吴思博以及鼎盛的产线工程师等人围成一圈,盯着墙上屏幕的实时良率数据。
每颗芯片从产线下来,屏幕上会立刻弹出结果。
红色的“fail”一旦出现,意味着这颗芯片废了。
不恰当地说,她们就像在产房外等待的家属。
每出现一个红色,唐沐辞就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。
一百颗芯片跑完。
吴思博喝了口咖啡:“良率八十八,还行。”
哪里是还行,连及格线都没达到,幸好这只是第一天。
唐沐辞指了指屏幕上的红色:“这个fail连出三颗了,建议把前面几颗拿出来复测一遍。”
吴思博对产线工程师说:“听她的。”
吴思博对产线工程师说:“听她的。”
一整天,唐沐辞和产线工程师穿梭在车间与办公室之间,发现报错,排查问题,如此循环。
唐沐辞摘下防尘帽,额头上出现了一根清晰的压痕,接着被垂下来的头发盖住了。
走出工厂,耳朵终于清静了。
车间的低频白噪音和以前干调酒师相比不知道好多少倍,但听久了还是有点难受。
夜空繁星点点,黑色车漆在路灯下闪着光泽,唐沐辞依旧故作随意看了一圈周围,才朝着车子走去。
几乎刚坐稳,唐沐辞就闻到了江盼离身上的香水味,以及欲盖弥彰的酒味。
唐沐辞有些诧异,自从两人在一起后,江盼离再没有参加过一次应酬。
“你喝酒了?”
“一点点。”
江盼离接到唐沐辞信息的时候,酒会才进行到一半。
试产第一天,以唐沐辞的勤快负责,忙到十点都不稀奇,却没想到她八点就下班了。
唐沐辞心里五味杂陈。
江盼离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干什么这副表情,只喝了一杯。”
唐沐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我知道。”
唐沐辞几乎可以肯定,江盼离此前的零应酬工作状态,不是巧合。
也就是说,自己在无形之中给江盼离增加了很多负担。
江盼离转移话题:“耳塞好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