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沐辞额头的汗大滴滑落,语气带着恳求:“还没好吗?”
此刻孱弱的样子可怜极了,一点不像白日那个在办公室嚣张的唐沐辞。
江盼离嘴角不自觉勾起:“快了,乖。”
唐沐辞的嘴唇咬得发白,眼底泛红。
喘息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。
直到她终于没忍住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无助的闷哼。
江盼离这才意识到有点玩过头了,收回手。
“去洗澡,身上全是汗,脏死了。”
唐沐辞瞪大双眼,不可置信地望着那道背影。
脸上的红润还没褪去,张了张嘴,好一会儿,才朝着空气幽怨地挤了一句:“江冷冷好过分……”
……
江盼离独自站在厨房。
水流顺着手腕流向指尖,将洗手液的泡沫以及沾染的汗渍,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她抬起湿手拍了拍脸,凉意使整个人清醒多了。
自己刚才,对唐沐辞做了什么?
脑子里翻来覆去,最后得出一个结论,都怪唐沐辞。
接了一杯温水,准备回书房,正要转身,却听见身后哗啦啦的水声。
江盼离回头一看,怔了怔。
水龙头忘记关了……
书房。
江盼离处理完工作,正在和孙怀露通话。
“郑昊泽这几个月一直在调查李思齐,郑儒翼多次暗中阻挠,我按照您说的,悄悄给他指引,他还不算太笨,很快就上道了,只是郑儒翼那边盯得紧,我不敢做得太明显,所以进展缓慢,一直到昨天,他终于查到,”说到这儿,孙怀露声调扬起,透露着一股兴奋,“李思齐就是撞死李思欣的罐车司机,居然是自己的小舅子。”
江盼离了然,难怪最近在公司都不见郑昊泽,这个事对他的冲击太大,以自己对他的了解,估计又要躲一阵子才肯出来见人。
她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没什么看法,更没什么好感,所以他一直都是自己不起眼的备选计划。
而江盼离是什么时候将他列入首选计划的?
当初,为了自己的计划能顺利展开,也为了保护唐沐辞,她推开唐沐辞,将她借调出去;3。0项目不可避免的点点滴滴的拉近,江盼离的计划坚如磐石;和唐沐辞假扮伴侣的时候,江盼离计划依旧屹立如山。
她以为自己会一直坚定下去。
直到唐沐辞向自己告白的那晚,她在书房坐了一夜。
这是她第一次,因为个人感情,动摇了自己的内心。
她作废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首选计划,转而将赌注押在了郑昊泽身上。
利用郑昊泽来对抗郑儒翼,其实就是利用郑昊泽对李思欣的感情,可偏偏感情是最不可靠的东西,这也是江盼离一直没有启用郑昊泽这个备选计划的原因。
原本一场周密的计划,因为唐沐辞炽热又莽撞的闯入,变成了一场豪赌。
箭已离弦,再无回头,江盼离只希望,郑昊泽知道所有真相的那一天,别让自己失望。
眼下最重要的,就是确保郑昊泽他对李思欣的感情一如当初那样浓烈。他对李思欣有多爱,得知所有真相的那一刻,他对郑儒翼的恨就会有多深。
“你亲自去一趟法国,”江盼离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,像落下一颗棋子,“我要知道郑昊泽和李思欣恋爱期间的所有事情。”
先前,孙怀露为了贴身保护林秀兰,跟着她一起上班下班买菜做饭,虽然有时候觉得枯燥无聊,但还能向师父请教武艺,后来又去跟踪郑昊泽,那个臭小子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东奔西跑,简直是对孙怀露这种急性子的慢性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