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她脱下手套,打算直接上手,唐沐辞赶忙阻止:“别用手。”
江盼离:“为什么?”
唐沐辞解释道:“黏液里有皂苷,会刺激皮肤刺痛发痒。”
唐沐辞徒手拿过山药,接着削皮。
江盼离:“你不戴?”
“我没事。”
唐沐辞懒得戴,只要动作快点就好了。
江盼离在厨房看了一圈,又回到唐沐辞身边:“还有什么我能做的。”
这个问题倒是把唐沐辞问住了。
该洗的菜都洗好了,就剩切菜和掌勺。
她思考片刻,说道:“我需要三颗鸡蛋液。”
江盼离挑了挑眉:“就这?我可以打十个。”
唐沐辞笑了笑。
大概是在山药上丢掉的面子,想在鸡蛋身上找回来吧。
“可是我们吃不下那么多。”
江盼离略有失望,目光落在砧板上:“胡萝卜切丁还是片?”
唐沐辞想了想:“切段吧,每段……一根指节那么长。”
“切段?能好吃吗?”江盼离有些疑惑。
唐沐辞实话实说:“如果你切成薄厚不匀的片,我不方便再改刀,所以切段最合适。”
江盼离:……
“哦。”江盼离心里有一种被人看扁却又无法反驳的憋屈。
唐沐辞也看出来了:“这些你不用学,家里有一个会做饭的就行。”
被戳穿后的江盼离强撑着淡定:“我才没要学。”
有时候,藏不住心思的,不止是唐沐辞。
唐沐辞一眼看出她的嘴硬和傲娇。
“那你是在旁边看我做,还是去客厅等?”说完唐沐辞又补了一句,“厨房油烟大。”
江盼离:“啰嗦,我就在这里。”
“行。”
菜刀落在砧板上,发出匀速的“笃笃”清响。
无论是滑唧唧的山药,还是胡萝卜,在唐沐辞的刀下都得乖乖变成厚薄均匀的片。
江盼离在旁边看了一会儿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下厨的?”
唐沐辞手上动作没停,语气平平的:“很小就喜欢捣鼓这些,只是我爸妈都会做饭,轮不到我上手,所以真正下厨,是大学毕业以后。”
也就是辞芳韵住院那年开始。
“我妈生病的时候,很多东西都过敏不耐受,像海鲜,牛奶鸡蛋,辣椒,甚至酱油味精,这些都不能吃,”唐沐辞顿了顿,“所以我只能自己给她做。”
“家里的厨具,有一套是单独给她做饭用的。”
第一次听说这种情况,江盼离有些惊讶:“这么严重?”
“是哦,所以她总说我做的饭难吃,那可不吗,什么调味料都没放。不过,她只吐槽了几个月。”
江盼离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药物的副作用,她没了味觉。”
江盼离皱了皱眉,神色复杂地望着唐沐辞。
唐沐辞淡淡一笑:“其实这件事没有听起来那么坏,因为她再也不用吐槽饭菜难吃,药很苦了。”
苦的时候,喝水都是甜的。
不知道说什么宽慰,江盼离下意识紧紧抓住唐沐辞的小臂。
唐沐辞缓缓放下刀,暗暗咬住唇内侧的肉。
“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,本来开开心心的,被我搞得这么伤感。”
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起过。
她没有倾诉的欲望,她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。
可在江盼离面前,唐沐辞心里紧闭的那扇大门自动打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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