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顶信贷的总裁爱酒,在圈内是人尽皆知的事情,甚至一度有传闻,他们公司不少高层都是靠拼酒量上位的。
虽然传闻不能当真,但这至少说明了一点:云顶信贷公司的酒桌糟粕严重。
事实也印证了这一点。
江盼离亲眼所见,他们的总裁办公室,有一整面墙都是酒架,一连几天的洽谈,会议桌上众人皆是右手拿文件,左手拿酒杯。
江盼离每晚都是红着脸回来的。
对方一边说利率很满意,合同没问题,可就是不肯松口签字。
就在昨晚。
她们最新一次的洽谈。
沈容第三次示意助理添酒,江盼离抬手盖住了杯口,“沈总,如果合同没问题,希望我们可以尽快达成合作。”
沈容:“合作这种事当然要谨慎,江总不介意我让法务部再检查一遍吧。”
江盼离无可奈何:“请便。”
一众律师坐在对面,翻开合同,从扉页开始逐字检查。
沈容拿起酒杯:“干等太无聊了,来,江总,咱们边喝边等。”
话音刚落,江盼离哗一下站起身。
“不了,我还有事先走一步,后续合作问题我们再约时间。”
沈容笑了笑:“不送。”
这是江盼离第一次直面如此严重的酒桌文化,倘若不是因为对方资金雄厚,她几次都想一走了之。
江盼离坐在车内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:“除了云顶,就没有别的候选吗?”
孙怀宇:“嗯……云顶的确是最合适的,别的公司要么额度不够,要么资金调度慢,根本没办法在这么短时间内,一次性拿出这么大一笔过桥资金。”
江盼离眉头微皱:“可对方极其不配合,每到签字环节就推三阻四,我怀疑他们根本就不想合作。”
孙怀宇:“我倒不这么认为,其实沈容那边的态度很明显,她愿意拿出时间跟咱们三次洽谈,说明对方是很有诚意的,却一直不签合同,或许,是认为咱们不够诚意。”
江盼离语气冷冷:“三分息已经是过桥贷款里的天花板了,她还想怎么样?”
孙怀宇:“江总,你这么聪明一定想的到,他们要的不是这个。”
江盼离揉了揉眉心。
平时应酬本就身不由己,喝到半醉已经是她的极限,可如今居然要她在会议室这种本应正式的场合喝到烂醉……
所谓酒桌文化,分明是一场权利不对等的压迫,是一场赤裸裸的服从性测试。
用烂醉来换合同,是对他人尊严的践踏,而那群人,恰恰以欣赏别人的狼狈为乐。
江盼离看透了这一点,心底满是厌恶,可眼下,为了鼎盛股份不转手他人,似乎别无选择。
想到沈容那张虚伪的笑脸,江盼离又是一阵反感。
孙怀宇自然知道江盼离的个性。
有些人可能觉得公事而已陪酒烂醉都是情理之中的,但江盼离偏偏是一个高自尊的人。
而这狼狈的烂醉,恰是达成此次合作的临门一脚。
孙怀宇:“其实这个事也很简单,找个人替您喝,不就好了嘛。”
江盼离靠在椅背上:“你说得容易,随便找个人,沈容那边能愿意吗?”
“自是不能,但如果这个人是你的另一半,那就没问题了。”
另一半……
江盼离的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身影。
“我哪有什么另一半。”
孙怀宇笑了笑:“想不到您也有转不过弯的时候,如果怀露在这里,她应该都听懂了。”
江盼离愣了愣:“你是说,找人假扮?”
“没错,而且现在就有一个人很适合。”孙怀宇顿了顿,接着说,“沃斯先生外形和您非常相配,说他是您的另一半,没人会不相信,而且有他星际智能的身份在,沈容应该不会做的太过分。”
话落,车内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江盼离的声音透露着疲惫,缓缓说道:“容我再想想吧……”
这一想,就是几个小时。
江盼离躺在床上。
夺权计划在她的脑海里捋了一遍又一遍,候选企业被她一个个划掉,最后依旧只剩云顶信贷。
对于这个结果,她第一次陷入了迷茫。
难道,真的要和沃斯假扮成一对儿?
不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