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几秒,对她来说却漫长又难熬。
她慌乱地咽下江盼离递过来的药片,连水都顾不上喝。
江盼离愣了愣,才把水递给她。
唐沐辞一饮而尽,然后起身将杯子和棉签都扔进垃圾篓,坐回椅子上。
两人无,等了几分钟,唐沐辞起身去取报告,江盼离跟在身后。
医生看着报告单:“炎症指标比较高,我给你开两瓶水吧,消炎退烧快一点。”
唐沐辞有些犹豫:“一定要输液吗?”
江盼离:“听医生的。”
唐沐辞:“好吧。”
眼看护士拿着输液瓶和针头走过来,唐沐辞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褪去。
辞芳韵说这叫晕针,像唐沐辞这种只是轻度的,而有些人晕针严重是会瞬间昏厥的,甚至有生命危险。
唐沐辞咬了咬牙,别开眼不去看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酒精棉签在手背上转圈,她不看也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。
然而下一秒,江盼离双手捧起她的脸。
语气温柔缱绻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:“看着我,阿辞。”
一句阿辞,冲散了唐沐辞所有的紧绷。
四目相对。
她瞬间想起了那个梦……
梦里起初的江盼离很温柔,每日都会为她缓解缺失心脏的剧痛。
梦里的身影,与此刻近在咫尺轻声唤她阿辞的人,渐渐重叠在一起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以为江盼离要再度为自己缓解疼痛。
江盼离瞧她眼神发直,脸颊泛红,眼底还带着一层呼之欲出的欲念。
脸颊传来的温度渐渐炽热,余光看到护士转身离开,她便打算收回手。
却被唐沐辞单手握住贴回到脸颊上。
突然的强势让江盼离慌了神,耳根瞬间染上一抹绯红,试着挣脱却纹丝不动。
低声嗔怒道:“你……放开我。”
这一声呵斥猛地将唐沐辞从梦境里拉回现实,她如梦初醒,发现自己紧紧抓着江盼离,看到对方满脸绯红和眼里的羞愤。
她赶紧松开手,不敢看对方的眼睛: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我烧糊涂了。”
江盼离连忙收回手,强压下心底的慌乱与异样,几息之间已经恢复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,她故作平静说:“没事。”
殊不知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却悄悄出卖了她,只是唐沐辞始终低着头没有发现这一幕。
看到已经扎好针的手,唐沐辞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刚才江盼离是在帮她转移注意力,心头一暖,轻声开口:“刚才谢谢你。”
江盼离刚凉下来的耳根又热了几分,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生硬:“闭嘴。”
唐沐辞没再多说,抬头看了眼悬挂着的吊瓶,估算着两瓶药液输完,至少要一个多小时,不忍江盼离在这冰冷的硬椅上陪自己:“你回去吧,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。”
江盼离脸色一冷,她特意推掉晚宴抛下众人来找她,可这呆头鹅只顾着赶人。
“我回哪儿去,晚宴都结束了。”
不知死活的唐沐辞还在继续说:“噢噢,那你可以回家休息。”
江盼离的语气愈发冰冷:“如果坐在这里的人是韩舒语,你还会这么说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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