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唐沐辞的两个住所,未茗花园离公司最近,江盼离很自然地提出:“去我家。”
这时,身旁路过的同事一个趔趄,引来唐沐辞的注意。
同事:“我什么都没听到!”说完飞快溜走。
唐沐辞心想,这下糟了,她和张知微是澄清了,可她和江盼离的关系快要说不清了。
她找了个理由避开同行:“你先去车上等我,我上个厕所。”
“不要,我跟你一起,”江盼离盯着她,“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去上厕所?”
江盼离似笑非笑:“我还记得,某人趁我洗澡的时候跑了。”
“额……”唐沐辞脸上有点发烫,想不到她的信誉在江盼离这里居然这么低了。
身后又路过几名同事,嘴张大得能塞下一箩筐鸡蛋。
走廊显然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,尤其是江盼离说的话很容易让别人误会。
唐沐辞语气急切,扯着江盼离的袖口,压低声音:“我不上厕所了,咱们快点走吧。”
江盼离淡淡开口:“你急什么。”
唐沐辞:“我哪有,不是你说饿吗?”
成年人的世界,饿这个字可不能随便说,显然,唐沐辞没有这个觉悟。
身后测试间的大门被唐沐辞的话吓得立不稳,门被突然推开,后面摔出一堆人。
唐沐辞吓了一跳,回头一看: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江盼离一个冷眼,人群乌泱泱跑光了。
待唐沐辞转回头,江盼离又恢复冷淡。
……
夜幕下的未茗花园,像一座华丽静谧的城堡。
时隔八个月,唐沐辞再次踏足这里。
一切陈设还是原来的样子,她的内心有股说不上来的感慨。
短短三天的过往,再次回望,却恍如隔世。
她和江盼离曾一起坐在餐桌旁共餐,一起在客厅跳华尔兹,还有二楼左边第一间,她曾在里面待过两个晚上,一次是疯狂失礼的彻夜未眠,另一次,是紧张到失眠。
她想,这些回忆大概会伴随她很久很久。
“又发呆?”江盼离换好拖鞋,转身就看到唐沐辞愣在原地。
唐沐辞如梦初醒,弯腰换鞋:“冰箱有食材吗?”
江盼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: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?”
“什么?”
“上班已经很累了,还要被我叫来做饭。”
唐沐辞想了想,大概是刚才自己站在门口呆滞的样子让江盼离误以为自己不情愿。
她怎么可能不愿意,她乐意至极。
如果这是过分的话,她希望江盼离每天都这么过分。
唐沐辞拿出一贯分寸客气的口吻:“怎么会,你是我的……”
突然想起来江盼离已经不是她的上司,这个理由不能再用了。
江盼离:“你的什么?”
唐沐辞故作淡定:“我的甲方。”
江盼离:“你是因为这个才来的?”
不知为什么,江盼离明明眼神和语气都没变,唐沐辞却感觉到一股寒意。
她讪讪一笑:“你今天还帮我擦了药。”
江盼离语气冰冷:“再给你一次机会,重新说。”
在她面前,唐沐辞总是不能放松,就连这种简单随意的问答都要撒谎。
她突然有点讨厌这样虚伪的自己。
江盼离看她又进入单机状态,气得转身要走。
唐沐辞赶紧上前一步,抓住她的手腕。
顾虑被抛之脑后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是我自己。”
“我想给你做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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