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清涟的话,让唐沐辞意识到,自己一次次的拒绝别人,是一种辜负,是一种疏离。
如果今天换做是李今宵生病了,家人不在身边,她会怎么做?
她应该比李今宵还夸张吧,先是臭骂一顿,再亲力亲为照顾,可如果李今宵不接受这份好意呢……大概也会很难受很担心。
思绪豁然开朗,唐沐辞抬头看向面前两人。
“嗯?人呢?”
面前哪还有人?
眼珠子转了转,最后锁定在车里,玻璃窗上隐约能看到难舍难分的二人。
唐沐辞慌忙别开眼。
自己真是想多了。
至少,对她们俩来说,自己好像没什么存在感,该干嘛还是干嘛。
唐沐辞不禁失笑,她突然觉得,换一种生活习惯应该也很有趣吧。
坐在轮椅上,身后就是电梯,时不时下来几个人打量她,还有好心的问她需不需要帮助。
唐沐辞又窘迫又感激,只希望车内的两个人快点结束。
幸好,没多久她们俩就出来了。
李今宵脸上红润,不敢直视好友的眼睛,“我看你想得挺入神,怕打扰你,就去车上等你了。”
“嗯,我确实想清楚了一些东西,”唐沐辞对着祁清涟说,“谢谢,清涟。”
祁清涟双手搭在轮椅上,说:“回家咯。”
车内只有她们三个,祁清涟在前面开车,李今宵和唐沐辞坐在后排。
一路上,李今宵的嘴巴没停过,最近忙着谈恋爱,确实很久没有和唐沐辞聊天了,分享自己和祁清涟去了哪里玩,碰到了哪些趣事,还说下次她们三个一起去。
李今宵说得很开心,唐沐辞听得很放松,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……
她做了一个梦。
她和江盼离在舞池中央跳华尔兹,然后一起回家,在门口接吻,她说要一直留在这里陪着她,江盼离答应了,她们又抱在一起。
突然,孙怀露出现了,她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着,江总,江总你醒一醒啊。
唐沐辞很疑惑,江盼离不是在自己怀里吗,她侧目一看,怀里的人竟然凭空消失了。
人呢?
她走向孙怀露,却看到躺在地上的江盼离!
她难以置信,刚想蹲下身凑近看清楚,孙怀露却突然目光锁定她。
“是你,是你!你害死了江总!为什么?你为什么不听我的,离得她远远的,你为什么还有脸活着?你给我去死!”
孙怀露掏出一把利刃,捅进唐沐辞的腹部……
直到李今宵把她喊醒。
“汤姆,汤姆?醒醒,咱们到家了。”
唐沐辞手心一片冷汗,她深吸了两口气。
前排的祁清涟:“做噩梦了吧,梦都是反的。”
唐沐辞囫囵应了两句。
下车时,祁清涟坐在车上没动,“项目临时出了点问题,我得去处理一下。”
目送车子离开,李今宵不舍地收回视线,结果看到唐沐辞盯着自己看。
“看什么?”
唐沐辞:“没什么,看到你过得幸福,我也很开心。”
李今宵:“知道就好,那你还不找个对象,让我也放心。”
唐沐辞:“……”
早知道话题会突然引到自己身上,就不说那句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