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沐辞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。
冷风吹来,感觉脸上凉凉的,她抬手一摸,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,自己早就泪流满面了。
“你以后都不用来了。”
这是江盼离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,没有愤怒,没有难过,只是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。
。
次日清晨。
唐沐辞睁眼,看着天花板有一瞬间的宕机。
这是哪儿?
哦,好像是自己家。
她为什么在自己家,她不应该在未茗花园吗?
哦,她想起来了,她以后都不用去未茗花园了……
撑起身,瞬间感觉头疼欲裂,嗓子像被刀片割过。
她忍着难受从抽屉找了两味药,懒得倒水直接干咽,又躺回床上。
没有困意,干巴巴盯着天花板。
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江盼离的模样,冷清的样子,蹙眉的样子,勾唇的样子,还有昨晚泛红眼尾的样子,应该是生气吧。
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,而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拒绝,她肯定很生气。
她此刻在做什么呢?
唐沐辞自问自答:如果没有应酬,应该会在书房忙到饭点才出来,吃完饭又回到书房接着忙。
药效慢慢起作用,唐沐辞眼皮慢慢沉重,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,渐渐睡去……
再次醒来,是两个小时以后。
大概是因为昨晚穿的单薄又吹了几个小时冷风的原因,吃过药后,症状不仅没得到缓解,身上还有些发烫,关节也酸痛。
她掀开被子,双手刚沾地又是一阵腿软,强撑着找到体温计夹在腋下,坐在地板等了会儿再拿出来一看,三十八度八。
撕开两片退热贴放在额头,剥了两颗退烧药依旧干咽,走出房间。
空腹吃药可能会吐,不想待会儿再折腾,找了盒饼干囫囵吃下。
就在这时,门被敲响了。
唐沐辞拖着疲惫的身体开门,没想到门外竟然是孙怀露。
“你……”孙怀露也被她这副样子吓一跳,双眼猩红,脸也通红,显然是高热所致,“你还好吧。”
唐沐辞扯着沙哑的嗓子:“有事吗?”
孙怀露内心升起一丝不忍和愧疚,毕竟唐沐辞这样她也有责任。
有些犹豫要不要说,“江总她……”
这副样子让唐沐辞误以为江盼离出事了。
她瞳孔放大,抓住孙怀露的手臂:“她怎么了?你快说啊!”
“她让我……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唐沐辞一愣,这才注意到孙怀露手里拎着一个袋子。
“她说,你不欠她的。”
唐沐辞接过袋子,只看一眼她就知道,里面是米色西装外套,昨晚它还披在江盼离的肩上。
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
孙怀露面露难色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“你好好休息,我先走了,还有,”孙怀露抿了抿嘴,“谢谢你。”
唐沐辞苦笑,扭身走了。
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孙怀露叹了口气,帮她把门带上,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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