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喝酒了。”
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疼。
“说什么帮我挡酒,却跑去和别人跳舞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唐沐辞总觉得这句话有一股醋味,不过,应该是自己多心了吧。
唐沐辞笑了笑:“除了你,应该没人敢和我跳舞了,你不知道,张知微是一瘸一拐下场的。”
江盼离漫不经心的说:“是吗?”
唐沐辞见她有些寡少语,还以为是身体不舒服,关心道:“你喝了几杯?”说完唐沐辞看了眼桌上的空杯子,有点惊讶,“这些都是你喝的?”
并不是,江盼离只喝了两杯。
她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。
“都怪我,我不该跟张知微跳舞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,会不会难受?”
江盼离想了想:“是有点不太舒服。”
“看样子张知微暂时没有谈合作的打算,要不我们先回去吧,下次再找机会。”
怎么可能一次就谈成合作,今天这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“嗯,走吧。”
“我扶你。”
刚走出大门,一阵寒风吹来,江盼离打了个哆嗦。
唐沐辞脱下外套搭在她身上:“喝了酒不能吹冷风,容易着凉。”
车上,两人无话。
前排只有孙怀宇一个人,孙怀露不在车里,唐沐辞心底不自觉松了口气,但随之而来是血淋淋的抉择。
想起之前在车上孙怀露说的那些话,唐沐辞的心情变得沉重。
孙怀宇从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二人,他说道:“江总,关于赵副经理的近况,需要现在向你汇报吗?”
虽然唐沐辞无意探听这些机密,但她想不听都难,车子就这么大空间,除非把她塞到后备箱去。
江盼离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说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孙怀宇在心里叹了口气,看来这次怀露要吃苦头了。
“他挪用了公司的钱去赌博,现在还欠赌场八千万,按照你说的,我们暗中加派人手催债,他连家都不敢回,现在躲到海边废弃的船只去了。”
唐沐辞面无表情心里却吃了一惊,赵副经理不就是赵谦吗,他挪用公司钱去赌博还欠了八千万!胆子可真肥。
江盼离:“再等半个月,就可以抄网了。”
孙怀宇疑惑:“还要等半个月?万一他察觉到不对劲跑了怎么办?”
“你见过谁钓鱼是鱼儿一上钩就提竿的,那样只会把鱼吓跑,”江盼离语气平淡,“等他彻底死咬住鱼钩无处可逃无路可选的时候,才是抄网的最佳时机。”
孙怀宇觉得很有道理,“是我太着急了。”
“盯紧他和郑儒翼,绝对不能让他们联系上。”
“好。”
突然,江盼离侧目对身边的唐沐辞说:“你听懂了吗?”
唐沐辞没那么傻,只是一开始还真以为他们思维跳脱说到钓鱼,听完他们的对话,她大概知道了:江盼离在等,等赵谦撑不住的时候,用他手里掌握的,对江盼离很重要的东西,来做一场交易。江盼离的筹码是赵谦挪用公司款的犯罪证明,或许江盼离还会帮他把那些欠款都还清,至于赵谦手的筹码是什么,她不知道。而阻止赵谦和郑儒翼联系,自然是怕他找亲舅舅替自己还钱咯。
这件事真的算是机密了,唐沐辞觉得自己还是装傻好了。
“我不会钓鱼。”
江盼离揉了揉太阳穴,轻吐出一句:“笨蛋。”
半个小时后,车子稳稳停在未茗花园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