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手里的笔顿了一下,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一眼,嗤笑一声:“四十五级?年纪轻轻,口气倒是不小。
我劝你想清楚,上了擂台,生死不论,死了可没人给你收尸。”
“登记吧。”龙曜语气平淡。
老头哼了一声,低头在册子上写下“龙一,四十五级”,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号牌扔出来:“拿着,等着叫号。
第一场给你安排个三场的老手,算我欺负新人?”他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能不能活下来,看你自己的命。”
龙曜捡起号牌,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站着,安静等待。
周围不少参赛者都在摩拳擦掌,有的在活动筋骨,有的在擦拭自己的武魂,眼神里满是凶狠。
偶尔有人的目光扫过龙曜,见他年轻,又面生,大多露出几分不屑,随即移开目光,没把他放在心上。
在这种地方,年轻就等于经验少,等于活不长。
没过多久,擂台上的战斗结束了。使斧的魂师一斧劈开了对手的脑袋,鲜血溅了满台,他高举斧头,对着观众席怒吼,引来一片狂热的欢呼。
裁判是个黑袍人,走上台,面无表情地宣布:“黑塔,胜场七。”
台下立刻有人上去拖走尸体,用水冲洗台面,不过片刻,擂台就恢复了干净,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过。
“下一场,龙一对战疯狼!”
裁判的声音透过魂力传遍全场。
观众席上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议论声。
“龙一?没听过,新人吧?”
“疯狼可是赢了三场的狠角色,兽武魂灰狼,出手狠着呢,这新人估计悬了。”
“那还用说?我押了疯狼赢,十枚金魂币,稳赚不赔。”
龙曜排开人群,走上擂台。
对面,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已经站在了那里。他赤裸着上身,浑身肌肉虬结,胸口和手臂上布满了刀疤,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划到下颌,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的双手已经变成了狼爪形态,指甲乌黑发亮,带着腥气,正是兽武魂灰狼附体的状态。
看见龙曜,疯狼咧嘴笑了起来,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,眼神里满是残忍:“小子,细皮嫩肉的,来这种地方做什么?乖乖跪下求饶,爷爷给你个痛快。”
龙曜面无表情,心念一动,极光剑出现在手中。
淡金色的剑身亮起的瞬间,观众席上有了小小的骚动。
“器武魂?是把剑。”
“剑武魂有什么用,没了魂技,就是块铁片。疯狼的爪子可比剑锋利多了。”
“就是,兽武魂附体,肉身强度甩他八条街,近身一爪子就能撕碎他。”
疯狼也看见了龙曜手里的剑,更是不屑:“拿把破剑就想赢我?做梦!”
黑袍裁判站在擂台边缘,冷冷道:“比赛规则:无规则,生死不论。
准备——开始!”
“死!”
话音刚落,疯狼就怒吼一声,脚下猛地一蹬,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扑了过来。
狼爪带着凌厉的风声,直抓龙曜的喉咙,爪尖甚至泛起了淡淡的寒光。
他的速度极快,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凶劲,这是他在三场厮杀里练出来的搏命打法。
观众席上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。
龙曜站在原地,直到狼爪快要碰到喉咙的前一瞬,才微微侧身。
“呼——”
疯狼的爪子擦着他的脖颈划过,带起一阵劲风,却连皮毛都没碰到。
一击落空,疯狼愣了一下。他对自己的速度很有信心,很多新人就是反应不过来,被他一爪子毙命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人,身体只是微微一侧,就躲开了,动作轻描淡写,像是闲庭信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