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
龙曜在宗门里准备了半个月。

这半个月里，他白天陪着宁荣荣，晚上修炼。

宁荣荣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照常往他这边跑，送吃的，陪他练剑，只是笑得没以前那么多了。

她很少再提起“三年“这两个字，好像不提，时间就不会往前走。

龙曜看在眼里，心里记着。

半月后，这一日清晨，龙曜换上一身青色劲装，别上那枚太子令，出了宗门。

他没有带任何人。

宁荣荣送他到山门口。

“路上小心。“她说。

“嗯。“

龙曜转身，背后白金色的火焰双翼展开，腾空而起。

宁荣荣站在山门前，看着他越飞越远，直到化作一个黑点，消失在天际。

山风拂过，吹动她的裙摆。

……

天斗城。

皇宫巍峨，朱墙金瓦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暖光。

龙曜落在皇城外的僻静处，收起双翼，整理了一下衣袍，才不紧不慢地往宫门走去。

太子令是块温润的白玉令牌，刻着天斗皇室的纹印。

龙曜将令牌递给守门的禁卫，对方验看之后，态度立刻恭敬起来，亲自领着他往内宫走。

雪清河的寝殿在皇城东侧，环境清幽，遍植花木。

殿门虚掩着，里面飘出淡淡的茶香。

“太子殿下，吕公子到了。“禁卫通报了一声。

“请进。“

声音清朗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。

龙曜推门进去。

雪清河坐在茶案旁，一身素白锦袍，长发束冠，眉眼温润，正亲手斟茶。

茶汤碧绿，热气袅袅，茶香满室。

“小曜弟弟，坐。“他抬手示意对面的位置，“算着你也该来了，特意备了你爱喝的信阳毛尖。“

龙曜走过去坐下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：“太子殿下消息灵通。“

“不是消息灵通。“雪清河笑了笑，眼里带着深意，“是你来找我，是迟早的事。“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再绕弯子。

“我有个问题想问太子殿下。“龙曜放下茶盏，开门见山，“比比东的猎魂行动，是不是要在五年后开展？“
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
雪清河端茶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又自然地放下茶盏。

他看向龙曜，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：“这是武魂殿的绝密。整个武魂殿，知道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。“

“小曜弟弟，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“

龙曜没接他的话，只道：“太子殿下不必管我是怎么知道的。

我只想问，是，还是不是。“

雪清河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我上次借着胡列娜的手，试探过比比东。“他缓缓道，“那个女人……似乎铁了心要开展猎魂行动。“

“她说了什么？“龙曜问。

“她说，上三宗占据大陆资源太久了。武魂殿身为大陆魂师的正统，有责任重塑大陆的秩序。“雪清河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，“这话你信吗？“

“不信。“龙曜淡淡道，“她想要的，是绝对的权力。“

“是啊。“雪清河轻轻叹了口气，“所以，猎魂行动，是必然的。只是时间问题。“

龙曜点了点头。

他心里最后一块拼图落定。

前世记忆里的时间线，加上千仞雪的确认，猎魂行动五年后开展，几乎是可以确定的。

留给他的时间，其实不多。

“小曜弟弟，你问这个，是为了七宝琉璃宗？“雪清河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