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淼坐在父母身边，给他们夹菜，说着宗门里的趣事，蔚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
龙曜坐在爷爷身边，慢慢给老人挑鱼刺，听着满院子的说笑声，看着油灯下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。

心里那点因为小光离开的空落，好像被这人间烟火气，一点点填满了。

院子外面，几个村里的小孩凑在篱笆边，闻着肉香咽口水，踮着脚往里面瞅。

老李头看见了，连忙招手：“来来来，都进来！”

他端过一盘切好的烤肉，分给几个孩子。

孩子们怯生生地接过，小声说了句谢谢村长，攥着肉跑出去玩了，银铃般的笑声飘得很远。

夜色渐深，星星缀满了墨蓝色的天空，一眨一眨的。

院子里的灯还亮着，说笑声、碰杯声，混着晚风，飘出很远很远。

小砚村的夜晚，安静又热闹。

龙曜抬头看了看天，又低头看了看爷爷花白的头发。

他忽然觉得，帝皇考核也好，清理邪魂师也罢，路再难走，只要身边还有这些人，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。

……

几人就这么在小砚村住了下来。

龙曜本打算待个三五天就回宗门，可老李头一句“多住两天“，他就多住了一天，又多住了一天，最后索性把一个月都住了下来。

宁荣荣、林淼、马红俊、白沉香四人也跟着住下了，谁也没提要提前走。

山村里日子清闲，每天早睡早起，听鸡鸣狗叫，看炊烟袅袅，比宗门里紧绷的修炼节奏舒服多了。

龙曜把老宅收拾了一番。

屋顶漏雨的地方补了瓦，院墙塌了半边的土坯重新垒好，又托人从镇上买了几车砖石木料，把正屋翻修了一遍。

老李头拦了几次，说糟蹋钱，龙曜也不听，只说让爷爷住得舒坦些。

头几天，龙曜几乎天天在村里摆宴。

第一顿是谢村宴。

他抓了头三百年的荒原猪，加上鹿肉、雉鸡、山货，摆了整整八桌，把全村老小都请了过来。

村头大榕树下搭起灶台，锅碗瓢盆叮当响，油锅里的肉滋滋冒油，香味飘出老远。

孩子们围着灶台转圈，被大人拎着耳朵拽回去，又偷偷溜回来，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肉。

老李头坐在主位，被一群老伙计围着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几个老兄弟跟他碰杯，都说他养了个好孙子，光宗耀祖了。

老李头喝得脸红脖子粗，连连摆手说“娃娃有出息，是娃娃自己有本事“，眼角却亮晶晶的。

第二顿是回礼宴。

村里几户人家凑了份子，给龙曜一行接风。

杀鸡宰鸭，搬出自家酿的米酒，在村口摆了长桌。

林大叔林大娘也来了，跟龙曜碰杯，说这些年多亏龙曜照顾林淼。

龙曜摆手说应该的，林淼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。

马红俊和白沉香也帮了不少忙。

马红俊嘴甜，见谁都喊叔喊婶，几天功夫就跟村里人混熟了，谁家修个鸡棚、搬个重物，他都搭把手，一身力气没处使。

白沉香话不多，手脚却利索，帮着村里几个老人家修补屋顶、挑水劈柴，干起活来比庄稼汉还麻利。

村里人都说，这两个城里来的娃娃，一点架子都没有。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