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心也微微颔首，眼神里有几分感慨，“不过恶兽之危总算是解了，也算是去了一块心病。”

“只是小光那孩子……”宁风致语气里带着惋惜，“虽说相处时日不算长，可灵性得很，也算是我七宝琉璃宗的一员。

就这么没了，可惜了。”

古榕也叹了口气：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
“也算死得其所。”尘心淡淡开口，“能护着曜儿走到这一步，它的使命也算完成了。”

“小曜那边，你们多看着点。”宁风致有些担心，“小光跟了他那么久，从小一起长大，心里肯定不好受。”

“放心吧。”古榕摆了摆手，“那小子心性异于常人，不是钻牛角尖的人。

再说了，还有荣荣那丫头在呢，总不会让他闷着。”

几人又聊了几句后续安排。

宗门警戒要加强，各地分堂留意邪魂师动向，龙曜突破七十级的事暂且低调处理，免得引起武魂殿过多注意。

末了，宁风致才想起什么似的，笑了笑：“说起来，龙曜这次回来，应该会回小砚村看看他爷爷吧？”

“八成会。”古榕道。

“也好。”宁风致点点头，“刚经历了这么多事，回去歇歇也好。”

……

后山的小院还是老样子。

青竹绕着院墙，风一吹就沙沙地响。

院子里的石桌石凳擦得干干净净，显然是弟子定期来打扫过。

龙曜推开门，木门发出吱呀的轻响，熟悉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。

屋子不大，陈设简单。

靠窗的书桌上摊着几本他早年看的魂技秘籍，页边都翻得起了毛。

旁边放着个巴掌大的玻璃罐，里面装着半罐槐花蜜，是小光以前最喜欢吃的，每次嘴馋了就抱着罐子啃。

窗台上摆着几盆太阳花，金灿灿的，开得正旺。

龙曜走过去，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。

以前小光总喜欢趴在窗台上打盹。

它总叽叽喳喳的，说山下镇子上的蜜饯好吃，吵得很，却也痕热闹。

现在屋子很静，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。

龙曜坐在桌边的旧木椅上，椅子微微有些晃。

恍惚间好像还能听见小光的声音，带着点得意。

他看着玻璃罐，心里像是空了一块。

小光说，它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这一天。

可他宁愿不要什么帝皇铠甲，不要什么第七魂环，也不想让它就这么消失。

就这么坐了不知多久，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
“龙曜哥哥？你在里面吗？”

是宁荣荣的声音。

龙曜收敛了情绪，起身开门。

宁荣荣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食盒，裙摆上沾了点竹叶。

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，眼神却偷偷打量着龙曜的神色，见他眉眼平静，才放下心来。

“我猜你肯定没吃早饭，让后厨做了点清粥小菜，给你送过来。”她举了举食盒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“进来吧。”龙曜侧身让她进来。

宁荣荣把食盒放在石桌上，一样样摆出来。

小米粥、酱菜、水晶包，都是清淡的口味。

她坐下，小声道，“小光的事……你别太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