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像机全部转向苏渺。
陆寒霜拿起话筒。
苏渺先按住了她的手。
动作不重,却让陆寒霜停住。
“我来。”
她起身走到演讲台前。
从座位到演讲台只有十几步。苏渺走得不快。她原本怕的,就是有人提起母亲,提起她的出身。
真听见了,反而没那么怕。
她不能永远让陆寒霜替她挡住这些话。
“谢谢这位记者的提问。”
苏渺看向媒体席。
“先说我的母亲。她留下的手稿,对我而是无价的,也是‘知夏’得以重建的根基。我为她骄傲,从没打算回避这一点。”
“但继承不等于复制。她完成了她的作品,接下来的路,由我走。”
几名品牌主理人放下手里的资料,认真看向台上。
他们原本也在评估苏渺。
二十岁的首席设计师,资历太浅,身边又坐着陆寒霜。换成任何人,都会怀疑这个位置里有多少私人因素。
可她没有急着列奖项,也没拿陆氏的投资替自己撑场。
这一点,比背业绩更难。
“至于我的价值。”
苏渺双手扶住演讲台,语速没有变。
“我不准备向恶意证明。我的价值会放在今后的每一张设计稿里,放在‘知夏’交付的每件作品上。市场会筛选,时间也会给答案。”
后排的记者还想开口,苏渺已经看向陆寒霜。
“还有灰姑娘。”
陆寒霜坐在那里,也在看她。
“我没有等谁来救我。她也不是故事里的王子。”
“我没有等谁来救我。她也不是故事里的王子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一声。
苏渺眼里的紧绷松了些。
“她是我的女王。”
笑声停了,掌声先从设计部的区域响起。
“而我是她的爱人,是和她一起工作、一起承担结果的伙伴。我们会互相保护,也会互相成就。”
她朝那名记者点头。
“这就是我的回答。”
掌声从前排一直传到后排。
公关总监没有阻止。他低头通知法务保留提问录像,又让人查那张媒体证的审核记录。
顾则拿出手机,在集团小群里发了一句。
谁再说苏总监软,我建议他自己去问。
无人反驳。
苏渺回到座位,刚坐下,手就被陆寒霜握住。
“说得很好。”
“你昨晚说过,我说什么都是对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刚才准备说什么?”
“让那家媒体关门。”
苏渺沉默两秒:“幸好我拦住了。”
“法务还会处理。”
“别太过。”
“看他们表现。”
主持人正准备请下一位记者,大屏幕忽然切换。
屏幕暗下。
苏渺还没缓过来,身旁的人已经站起。
陆寒霜从秘书手中接过黑色丝绒盒,走到她面前。
下一秒,她单膝跪下。
台下的顾闭了闭眼。
他就知道。
苏渺站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
盒子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钻戒,戒臂线条来自她多年前画在草稿本上的设计。她以为那张图早就丢了。
“渺渺。”
陆寒霜仰头看她。
“领证时太仓促。没有仪式,也没有祝福。”
“今天,我重新问你一次。”
“苏渺,你愿意嫁给我,让我用我的名字,冠你一生吗?”
苏渺的眼泪掉下来。
她边哭边点头,话还说得很清楚。
“我愿意。”
戒指套上无名指,尺寸正好。
陆寒霜起身抱住她。
苏渺还想提醒她有镜头,唇已经被吻住。
掌声与快门声同时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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